遠處，三艘驅逐艦拉響汽笛，像三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脫離了主力隊形，掉頭向北。
它們的艦炮揚起，對著天上打。
火光在暮色裡一閃一閃，像幾隻螢火蟲在對抗整個黑夜。
華夏艦載機分成了三個波次。
第一波已經打完了魚雷和炸彈，正在返航。
第二波從西北方向壓過來，目標明確：兩艘戰列艦和那幾艘還在掙扎的重巡洋艦。
第三波是陳昊帶領的戰鬥機群，他們沒有炸彈，也沒有魚雷。
他們的任務，是把所有可能升空的日機按死在甲板上。
可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什麼日機了。
兩艘航母燒成廢鐵，一架飛機都飛不起來。
攻擊機早被掃光了，海面上只剩被擊碎的機翼和油跡。
陳昊在高空盤旋。
他的飛機像一隻銀色的鷹，在暮色裡泛著冷光。
他低頭往下看，整片海面像一塊燒紅的鐵板，火光、油跡、黑煙、白浪，交織成一幅瘋狂的畫。
兩艘航母還在燒，像兩座浮在海面上的火山。
濃煙已經升到上千米高，被風吹成一條斜斜的黑幕，遮住了半邊天。
三艘重巡洋艦中，一艘已經沉了半截，只剩艦艏還翹在水面上。
另一艘被炸彈炸斷龍骨，正從中間緩緩折成兩半。
最後一艘帶著大火，還在向南挪動，速度慢得像一條垂死的鯨。
驅逐艦更慘。
三條掩護旗艦的驅逐艦，已經被第二波俯衝轟炸機盯上。
炸彈像下雨一樣往下砸，海上全是水柱。
一條驅逐艦被直接命中中段，整條船從中間斷開，艦艏和艦尾同時向上翹，像一個被掰開的鐵盒子。
另外兩條在彈雨裡左衝右突，高炮還在打，曳光彈像幾根細線，在黑煙裡晃來晃去。
陳昊看了一會兒，沒有下去。
第二波的轟炸機正在收尾。
他們打得很兇，很準。
可他知道，最重要的目標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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