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長門”號也已被第三波的飛機咬住。
俯衝轟炸機從三個方向圍上去，炸彈像黑點一樣落下。
幾聲巨響過後，“長門”號的艦艏被炸開，濃煙裡，戰艦速度在肉眼可見地下降。
驅逐艦幾乎全沒了。
海面上到處是半沉的船殼、救生艇、浮油和屍體。
聯合艦隊，已經不存在了。
東鄉站在艦橋上，風吹起他破爛的軍服。
他忽然想起出發前在佐世保港，那些揮舞太陽旗的婦人、孩子。
“司令官！”
身後，一個倖存的少佐掙扎著站起來，臉上全是灰和血。
“您……快轉移到驅逐艦上……”
“哪艘驅逐艦？”
東鄉低聲問。
少佐愣住了。
“已經沒有驅逐艦了……”
東鄉沒再說話。
他抬頭看向天空。
陳昊已經繞回來了。
這一次，他帶著三架戰鬥機，從“陸奧”號正前方直撲而下。
機翼下的機槍口再次噴出火舌。
子彈從艦橋穿過，打在彈藥庫的艙門上，門板被撕成碎片。
火花沿著管道往裡燒，像蛇一樣往深處鑽。
“陸奧”號還在跑。
一聲悶響從艦體深處傳來，像大地裂開的聲音。
緊接著，整條戰艦像被人從下面抬起來，又狠狠摔回海里。
一道白光從舯部炸開，炮塔被整個掀飛，像一隻鐵帽子拋向空中，轉了幾圈後砸進海里。
火柱從艦橋前後同時噴出，直衝雲霄。
東鄉的身體被氣浪甩出艦橋，像一片輕飄飄的黑布，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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