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短的時間，那麼多東西，就算調一個團來搬也搬不完。
可那些東西，就是憑空消失了，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一把攥走。
謝郎先嚥了口唾沫，悄悄拉了拉譚溫江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什麼都不要說。
譚溫江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努力維持著鎮定，但額頭上的冷汗已經密密麻麻地滲了出來。
就在這時候，孫殿英忽然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已經充滿了憤怒。
他伸手指著空蕩蕩的墓室平臺，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看清楚了沒有！你們這群個狗孃養的，看清楚了沒有！”
“這就是你們說的監守自盜？這就是你們說的盜墓賊？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
“這墓室裡的東西，是老子拿的嗎？是老子弟兄們拿的嗎？老子計程車兵身上有一個子兒的珠寶嗎？”
“馬福田那個狗孃養的土匪，把這地宮的東西全部偷完跑了。”
“你們倒好，跑來堵老子的門，拿柺杖打老子，罵老子是賊配軍，還要通電全國讓老子上軍事法庭！”
“現在看清楚了？東西呢？東西在哪兒？你們他媽的倒是給我找出來一件啊！”
“立刻給老子道歉！”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墓室裡不斷迴響。
那些剛才還在哭天搶地的遺老遺少們，被他這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噎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罵聲在墓室裡迴盪了好幾秒才漸漸消散，然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金毓澤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的嘴唇哆嗦著，滿臉羞愧。
他身後那群遺老遺少們更是面如死灰，剛才那個跳得最兇的團花馬褂男人，此刻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衣領裡。
那個戴玳瑁眼鏡的老學究，滿臉通紅地低下了頭，不敢和孫殿英對視。
他們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墓室裡的情況是這樣，之前在陵區大門口就不該那麼衝動，不該罵得那麼難聽，更不該籤那張該死的欠條。
現在倒好，東西沒找到，把孫殿英往死裡得罪，還欠了十萬大洋加一萬石糧食的鉅債。
形勢比人強，還能說什麼？不道歉還能怎麼辦？
難道真要跟這個手握三萬大軍的軍長硬碰硬？
金毓澤咬了咬牙，朝孫殿英深深鞠了一躬，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上。
他身後的遺老遺少們也跟著齊刷刷地彎下了腰，一百多號人在空蕩蕩的墓室裡躬成一片，場面頗為壯觀。
“孫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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