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河岸，他們脫掉揹包，舉著步槍和輕機槍，踏入河中。
河水不深，最深處只到胸口，但河底全是淤泥，每一步都拔得很慢。
人在水中走得很慢，像一群被困住的泥人。
剛走到河中央，老鸛嶺上的炮兵開火。
“放！”
炮彈從高地上呼嘯而下，落在河中，炸起一根根水柱。
水花還沒落下，又一輪炮彈砸了過來。
接著，南岸河堤上的輕重機槍同時開火。
子彈貼著水面掃過去，把河面打出一片片白沫。
河裡的日軍一個接一個倒下。
有人中彈後仰面沉進水裡，河水冒出一串紅泡。
有人試圖往回跑，被身後計程車兵擋住，擠在一起。
還有人被炮彈掀飛，屍體掛在河邊的柳枝上。
河水被血染成了淡紅色，浮著破碎的揹包和斷槍。
“不準退！繼續衝！”
岸上的日本軍官揮著軍刀，嘶聲狂吼。
但河中計程車兵已經亂了。
傷亡太大，河底的淤泥又讓他們根本跑不快。
前面的人倒下，後面的人被屍體絆住，有人撲通一聲栽進水裡，再也沒起來。
那些僥倖爬到南岸淺灘的，又踩上了地雷，爆炸的火光接連閃起。
第一次強渡，不到二十分鐘就垮了。
衝過去的幾百人，活著回到北岸的不到三成。
板垣在矮崗上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
“廢物！誰讓他們擠在一起過河的！”
他回頭對手下的聯隊長吼，“炮火打的時候不知道散開嗎！”
聯隊長低著頭，不敢辯解。
“工兵呢？把浮橋給我架起來！在正面，用火力壓制南岸，工兵從東側架橋！”
板垣幾乎是咬著牙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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