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來啊！”
河南兵操著土腔，端著刺刀，和一個鬼子在戰壕裡對上了。
兩個人隔著不到一丈遠，都弓著身子，眼睛死盯著對方。
鬼子喊了一聲，刺刀往前一遞。
河南兵往旁邊一讓，鬼子的刺刀扎進土壁裡，拔不出來。
河南兵藉著這一瞬，一槍托砸在鬼子後腦勺上，然後刺刀朝脖頸一送。
血從鬼子的喉嚨裡噴出來，噴了他一臉。
他來不及擦，轉身又朝另一個鬼子撲過去。
戰壕裡，雙方打成了混戰。
槍在窄坑裡施展不開，刺刀、工兵鏟、槍托、石頭、拳頭，什麼能招呼就招呼什麼。
有人和鬼子抱在一起滾在泥裡，互相卡著脖子，誰也分不清誰的血。
有人腰上被捅了一刀，腸子流出來，還死死拽著鬼子的腿不鬆手，等後面的戰友上來補刀。
有人從戰壕外跳進來，先踢翻一個，再撲向另一個。
喊聲、罵聲、呻吟聲、刺刀入肉的悶響，混成一片。
北岸的日軍重機槍突然響起來，掩護河裡的部隊強渡。
子彈“嗖嗖”地從河堤上方飛過，打在南岸的沙袋上，騰起一陣又一陣沙霧。
戰壕裡有人喊：
“重機槍！壓制河面！別讓河裡的上來！”
後方的火力點調轉槍口。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五挺重機槍同時對著河面開火，槍聲密得像撕布。
幾個迫擊炮組也沒閒著。
“咚！咚！咚！”
迫擊炮彈從土壘後飛出去，落在河道中央。
水柱一個接一個地炸起來，河裡的人被掀飛。
浮在水面上的屍體在爆炸的水波中一沉一浮，像破麻袋一樣漂向下游。
河面已經漂了滿滿一層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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