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看到了一幕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象。
他們至高無上的現人神，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出現了震驚和暴怒。
“八嘎！”
國王的嘴角微微抽動著，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拼命壓制著即將噴湧而出的情緒。
會議室裡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了十幾度，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刺骨的寒意。
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喘氣，甚至連心跳都恨不得立刻停止，以免發出任何聲響。
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鐘。
國王咬著牙，一字一句恨恨說道：
“天津日租界.......”
他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著。
“不復存在。”
這四個字像四顆炸彈，在會議室裡轟然炸響。
白川義則猛地站了起來，南次郎的臉色在一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數萬僑民........被殺。”
國王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刀剜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華北駐屯軍..........全軍覆沒。”
“從司令官以下，無一人生還。”
“海光寺兵營被夷為平地，整棟建築.......”
他停頓了一下，手裡的電報被攥得更緊了。
“灰飛煙滅。”
“第三艦隊主力..........被炸沉在渤海灣。”
“旗艦‘出雲’號、巡洋艦‘球磨’號、‘多摩’號、四艘驅逐艦、六艘運輸船，全部沉沒。”
“第三艦隊司令長官......”
國王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顫抖。
“玉碎殉國。”
他念完了最後一個字，將那團揉皺的電報紙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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