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員長。”
白崇禧詢問道：
“孫殿英犯了什麼罪？”
委員長冷冷地看著他，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犯了什麼罪？剛才我說了那麼多，你沒聽見？”
“盜掘陵墓、擅自開戰、發動內戰、惹起外交糾紛，隨便挑出一條來，都夠槍斃！”
“盜掘東陵，是死罪。”
白崇禧點了點頭，“擅自攻打北平，是死罪，跟中央軍交火，也是死罪，惹起對日外交糾紛，更是死罪。”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委員長，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是.........委員長剛才列舉的罪狀裡，漏了一條。”
“哪一條？”
白崇禧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
“他殺了數千頭鬼子。”
“華北駐屯軍，那是鬼子在華北插了二十多年的一把刀！”
“當年《辛丑條約》簽下來的時候，是誰允許外國軍隊駐紮在京津一帶的？是前清！是北洋！”
“這筆爛賬我們認了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來，鬼子在華北耀武揚威，他們的駐屯軍從天津到北平來去自如，比走自家後院還隨便！哪個華夏人看了不憋屈？”
白崇禧的聲音越來越大，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激動。
“而孫殿英卻幫華夏人出了這口惡氣。”
“華北駐屯軍加上僑民兩萬多人，從司令官到馬伕，一個活口都沒留！”
“海光寺兵營被炸成了廢墟！第三艦隊的主力艦隻全部沉在了渤海灣底！”
“鬼子在華北經營了三十年的勢力，被他半個月之內連根拔起！”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聲音如同炸雷。
“委員長，你告訴我，這件事，他是有功還是有罪？”
作戰廳裡的空氣像是被點燃。
馮玉祥猛地抬起頭來，絡腮鬍子上沾著的茶水都沒顧上擦，一雙虎目裡閃著光，彷彿終於有人替他說出心裡話。
角落裡幾個年輕一點的參謀更是連掩飾都忘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崇禧，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白將軍說得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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