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機？”
白崇禧冷笑一聲，轉過身來盯著顧祝同，目光銳利：
“墨三兄，你跟我說動機？”
“那我來問你，當年濟南慘案，鬼子就攔在濟南，你為什麼不敢上前？”
“孫殿英的動機也許確實不純，但他幹了鬼子。”
“他幹掉的鬼子，比在座各位所有人加起來幹掉的都多！華北駐屯軍和僑民兩萬多人，從庚子年就駐紮在華夏，是我們臥榻之側的一根刺！”
“這根刺被他連根拔了！第三艦隊主力艦隻全部沉沒，那是鬼子海軍在北方最大的威懾力量！”
“現在這些船全都在渤海灣底餵魚！”
他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亂跳。
“你跟我談動機？我跟你談結果！”
“結果就是孫殿英做了我們在座所有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結果就是華北現在少了兩萬個，耀武揚威的鬼子！結果就是渤海灣裡，多了幾萬噸鬼子廢鐵！”
“這個結果，你告訴我，哪裡錯了？”
顧祝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動了動，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委員長，發現委員長的臉色比他更難看。
那張鐵青色的臉上，太陽穴的青筋已經暴了起來，像是隨時都會炸開。
“白健生！”
委員長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彈出去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他用手指著白崇禧的鼻子，指尖距離白崇禧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寸。
“你少在這裡唱高調！我問你，如果鬼子以此為藉口，對華夏全面開戰，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白崇禧沒有退後半步，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伸出手，輕輕地但堅定地將委員長的手指撥到了一邊。
這個動作如果在平時，完全可以被視為大不敬，但此刻竟然沒有任何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委員長問得好。”
白崇禧的聲音鏗鏘有力。
“鬼子如果要以此為藉口開戰，那他們早就開戰了。”
“他們想要的是華北，不管有沒有孫殿英這回事，他們都會來拿。”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逼視著委員長，一字一頓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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