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廳裡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念。”
委員長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林蔚從桌上拿起那份電報，手指微微發抖。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讀起了正文。
“帝國政府，就支那軍閥孫殿英所部，襲擊天津鬼子租界、屠殺鬼子僑民、攻擊大鬼子帝國華北駐屯軍司令部、炸沉大鬼子帝國海軍第三艦隊主力艦隻一事，向國民政府提出以下嚴正警告！”
“其一：限國民政府，於收到本通牒之日起十日內，逮捕軍閥孫殿英及其主要部屬，並移交大鬼子帝國駐華機構，由帝國依照本國法律及國際法進行審判。”
“其二：國民政府，須就此事向大鬼子帝國做出正式的、公開的書面道歉，並向帝國支付戰爭賠款，具體數額由雙方共同核定。”
“其三：鑑於此事充分暴露了國民政府，不具備維護華北地區秩序與保護外國僑民之能力。”
“為保障帝國在華北之正當權益及僑民安全，帝國政府要求國民政府，將下列權益無條件轉讓予帝國！”
林蔚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到了極點。
“河北省境內所有鐵路的經營權和管理權，為期九十九年。”
“天津港、塘沽港、秦皇島港的獨家使用權和駐軍權，為期九十九年。”
“唐山、井陘、門頭溝三處煤礦，及河北全境已探明鐵礦的開採權，為期九十九年。”
“北平至天津鐵路沿線兩側各十公里範圍內，帝國駐軍的自由通行權和演習權，為期九十九年。”
他念到最後一條的時候，聲音已經小到幾乎聽不見。
但作戰廳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每個字都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釘，釘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膜裡。
“本通牒自遞交之時起生效。”
“如國民政府未能於規定期限內，完全滿足上述全部條款，帝國政府將視此為對帝國之敵對行為，並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之權利。”
“帝國陸海軍之主力，已奉命向華北方向集結。”
“屆時，一切後果由國民政府自行承擔。”
林蔚放下了電報，作戰廳裡安靜得像是墳場。
空氣像是凝固成了透明的固體，把所有人都封在了裡面，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委員長的手指在發抖。
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灰白，嘴唇緊抿成一條細線，下頜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像是要把牙齒咬碎。
“你們都聽到了。”
“九十九年的鐵路經營權，這是要掐斷河北的脖子。”
他每說一句，手指就在桌面上叩一下，那聲音在死寂的作戰廳裡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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