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發奎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外交辭令，也不懂什麼戰略大局。”
“但我在廣州街頭拉隊伍的時候，我告訴每一個來投軍的年輕人，跟著我張發奎，打的就是欺負華夏人的王八蛋！”
“從打陳炯明到北伐到中原大戰，我從來沒在戰場上怕過任何人！”
張發奎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現在有人殺了鬼子，殺了整整兩萬多頭鬼子，你們不給他發勳章，還要把他抓起來交給鬼子審判？”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我張發奎打了一輩子仗，見過怕死的，沒見過怕到這個份上的！”
“如果殺鬼子都能被判死刑，那從今往後，誰還敢抗日？誰還敢替這個國家賣命？”
他轉過身來，面對著委員長，目光如炬。
“我的態度很明確，孫殿英不但不能殺，他孃的還得給他記功！”
“鬼子通牒上的條件，一個字都不能答應！他們要打，那就來！”
“我張發奎雖然不年輕了，但只要委員長一聲令下，我馬上到前線去，給我一個團我當團長，給我一個營我當營長，給我一杆槍我當大頭兵！”
就在張發奎說完這番話的時候，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加上我。”
“還有我。”
李宗仁和白崇禧，並肩站了出來。
李宗仁臉上的疲憊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委員長，張向華的話，就是我的話。”
“他要擔的責任，我跟他一起擔。”
“我李宗仁的這顆腦袋雖然比不上向華兄的值錢，但也是一顆帶過上將軍銜的腦袋，不嫌棄的話，就一起押在桌面上。”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他是桂系的主帥，是北伐時期的第七軍軍長，他的一句話，代表的不僅僅是個人，而是整個桂系在華北問題上的立場。
白崇禧緊隨其後，聲音清亮而堅決。
“還有我。”
“如果鬼子真的敢來，我第一個上，不死不休！”
三個人，三道筆直的身影，站在作戰廳的長桌前方，肩並著肩。
張發奎在最中間，擼著袖子，脖子梗著，像一尊鐵打的羅漢。
李宗仁在左邊，沉穩如磐石，目光堅定如鐵。
白崇禧在右邊，身姿挺拔如標槍，目光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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