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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喬亞，大本營。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牆上的巨幅東亞地圖上，代表孫殿英勢力範圍的紅色區域，正在被參謀們用紅藍鉛筆反覆塗抹。
那一片刺目的紅色盤踞在平津一帶，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在座每一個人的眼睛生疼。
小人國國王坐在長桌的最上首，他的面前攤著那份從金陵發回的電報，電報紙已經被他攥得皺巴巴的，上面李宗仁的答覆只有寥寥數語。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他的臉上。
“國民政府不接受帝國最後通牒所提條款，孫殿英所部之行為系地方事件，不應上升為兩國間之全面衝突，國民政府願就天津租界善後事宜與帝國進行友好協商。”
不接受，友好協商。
這幾個字從李宗仁嘴裡說出來，翻譯成日文就是兩個字，拒絕。
帝國的最後通牒，帝國陸海軍的兵威，帝國在遠東幾十年積累的威懾力，在李宗仁那裡被輕飄飄地擋了回來，連個像樣的臺階都沒給。
“八嘎呀路！”
小人國國王拍案而起，大聲怒吼。
“陛下！”
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陸軍省的東條英機中將霍然起身，軍靴後跟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脆響。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亢奮，眼神里燃燒著狂熱的光芒，那是少壯派軍官們特有的表情。
“支那人已經用行動，回答了帝國的最後通牒！這不是外交失敗，這是對帝國的公然侮辱！”
“帝國如果再不做反應，不但在支那的威信將蕩然無存，在列強面前也將淪為笑柄！”
東條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陛下，臣懇請陛下立刻批准對支那的軍事行動。”
“但臣建議，不應該直接從天津下手，而是先從滿洲開始！”
他從桌上拿起一根長長的指示棒，大步走到地圖前，用棒尖重重地點在滿洲的位置上。
“滿洲！帝國在滿洲已經經營了三十年！”
“從日俄戰爭之後，關東軍就在那裡紮下了根。”
“南滿鐵路是我們的，鞍山的鐵礦是我們的，撫順的煤礦是我們的，整個滿洲的重工業，都在帝國的掌控之中！”
東條的棒尖在滿洲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動作狂暴而急促。
“張作霖死了！皇姑屯那一炸，東北軍群龍無首。”
“張學良那個花花公子，抽大煙抽得連路都走不穩，東北軍的老將們沒有一個真心服他的！”
“這就是天賜良機！關東軍只需要兩個師團，不，一個師團加一個混成旅，就能在一個月之內拿下奉天，三個月之內吞掉整個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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