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收到。”
一連串短促的確認聲。
蔡黎明把操縱桿輕輕前推，機頭向下，高度開始下降。
他身後的十一架P-40跟著一起降低，編隊保持著鬆散的楔形陣型，彼此間隔著一百多米，既方便協同作戰，又能避免被一鍋端。
三千米。
他看見東北方向的樹梢在晃動，然後十二個黑點沖天而起，像一群被驚擾的馬蜂。
鬼子戰機鬼子戰機用它們著名的快速爬升能力迅速拔高，短短幾十秒內就升到了一千五百米的高度，機翼在陽光下反射出銀白色的光芒。
“敵機十二架，鬼子戰機。高度一千五，正在爬升。”
蔡黎明報告，“鯊魚編隊，準備俯衝攻擊。”
“我先下，你們跟進，從高處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猛地推杆。
P-40機頭急劇下壓，發動機發出嘶吼，整個機身劇烈震顫起來。
失重感像一隻手狠狠攥住他的胃，把他往上提。
視野中的鬼子戰機迅速放大，他能看清那些圓圓的日之丸塗裝，和座艙裡戴飛行帽的飛行員輪廓。
此時鬼子的鬼子戰機，剛剛完成一輪掃射。
“開火！”
蔡黎明在俯衝中扣動了扳機。
六挺12.7毫米口徑機槍同時咆哮，子彈像一道熾熱的鐵鞭，抽向編隊最前方的那架鬼子戰機。
彈道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肉眼可見的弧線，直接打穿了那架鬼子戰機的左翼。
鋁蒙皮像紙一樣撕裂，機翼內部的骨架暴露出來，緊接著油箱被擊中，整架飛機在爆燃中炸成一團橘紅色的火球。
一架，三十秒。
蔡黎明拉起機頭，P-40在高速俯衝後改出，機身承受著巨大的過載，他的視野開始發黑，但經驗讓他在意識模糊前完成了改出動作。
飛機重新爬升到安全高度，他在後視鏡裡看到自己的編隊正在俯衝攻擊。
第二架鬼子鬼子戰機被僚機“小刀”咬住尾巴，六挺機槍一輪長射打穿了對方的座艙，那架鬼子戰機像一隻折斷翅膀的鳥一樣螺旋墜向地面。
第三架鬼子鬼子戰機試圖轉向規避，但另一架P-40從側面插過來，一輪交叉射擊打斷了它的尾翼，飛機失去控制，飛行員跳傘了。
但鬼子飛行員也不是吃素的。
被打了措手不及之後，剩餘的九架鬼子戰機迅速分散開來，利用它們優越的機動性和轉彎半徑，開始對P-40編隊進行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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