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則選擇了另一條路,投機欺詐、不擇手段。
在陳崢創業初期,陳嶽不是沒出現過。
他只是每次出現都帶著不同的目的——有時是借錢,有時是“合作”,有時是純粹的勒索。
他像一個定時炸彈,每隔幾年就在陳家的生活裡炸一次。
而陳嶼八歲那年,是這顆炸彈炸得最狠的一次。
誰都沒想到有人居然會安排別人綁架自己的侄子!
“小嶼,”陳沐洲的聲音將陳嶼從回憶里拉回來,語氣有些忌憚,“不要動手。”
陳嶼看向陳沐洲。
“這件事哥會解決。”陳沐洲的聲音有些著急,“你答應我,不要動手。”
陳嶼看著陳沐洲的眼睛。
他哥在外人面前從來是喜怒不形於色的霸總,談判桌上能把對方壓得喘不過氣,董事會上能讓反對者啞口無言。
但此刻陳沐洲看向陳嶼的眼神里,有一種他極少出現的緊張情緒。
陳嶼嘆了口氣:“行吧,其實我也沒有很想動手。”
陳沐洲沒有接話。
他依舊盯著陳嶼,似乎在判斷這句“行吧”的可信度。
“說了不動手就不動手。”陳嶼站起來,走到書桌旁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那是什麼眼神?不信我?”
“不是不信。”陳沐洲收回目光,手指重新在茶杯上緩緩轉圈,“只是你每次說‘行吧’的時候,通常都不會只是‘行吧’。”
陳嶼沒有反駁,他哥太瞭解他了。
在陳家活這麼大,有些事可以糊弄他爸,有些事可以糊弄小泓,唯獨他哥,誰都糊弄不了。
他哥那雙眼睛簡直就是一臺行走的測謊儀,精度高到離譜,總是能夠準確判斷眼前人有沒有在說謊。
“我答應你,不會主動動手。”陳嶼走到門口,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但如果有人先動了手——”
“小嶼。”
“知道了,知道了。”陳嶼有些無奈地拉開門,“走了,我洗澡去了。”
門在身後關上了。
陳嶼靠在走廊的牆上站了幾秒,壁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將他的表情分割成明暗兩半。
剛才在他哥面前維持的平靜像是被風吹了一下,露出一角不太一樣的東西。
他想起八歲那年。
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停在校門口,兩個戴口罩的男人把他拽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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