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科院計算機所。
“張工,你可算來了。”張謙之一來,就被計算機所的研究員們團團圍了起來。
“大家都好,大家都好啊!”張謙之也給出熱情的回應。
隨後,研究員們便你一句我一句地向他們的總顧問闡述自己的想法。
作為計算機所的發起人、籌備委員會主任的華羅賡教授站在人群末尾,面含微笑地看著這一幕。
原因很簡單,研究員們的想法正是華教授的想法。
5月26日至今,雖然才過去16天,但是代號“玩具”的極簡化國產電子管計算機的圖紙設計任務,理論部分已經基本完成了。
後續再按部就班忙上個5、6天,就能全部收尾。
這一次以“遇到一些新的難題”為由,將忙得不可開交的張工請來,是因為計算機所的研究員們在設計“玩具”電子管計算機的過程中,產生了不滿足於“玩具”的念頭。
大家都在想,我們既然能在紙上“造出”一臺代號“玩具”的極簡化電子管計算機,自然也肯定能在紙上“造出”效能完整版本的計算機。
何不雙線並行,在“玩具”的圖紙落於實踐的同時,展開完整版計算機的預研工作?
張謙之聽完研究員們的講述,瞬間瞭然,隨即想起了十二個字——
裝備一代、研製一代、預研一代。
據說這是另一個時空的中國軍工裝備研製思想。
“同志們,這件事容我緩思一二,待會兒再給大家一個答覆,如何?”
張謙之尋了一個非常說得過去的理由,嘗試給自己爭取時間,去深入瞭解這個思想。
華教授看出張謙之有了靈感,亟需靜思,便要開口讓大家安靜一點,給張工騰出時間和空間。
誰料不等他出聲,研究員們便紛紛主動住了嘴。
一時間,房間裡安靜得針落可聞。
張謙之順勢閉上眼睛,作沉思長考狀,實則默唸打開了抖音,搜尋關鍵字刷起了相關影片。
很快,他就找到了正確的解釋。
平行時空的60年代初,主管國防科工的聶帥說,至少要看三步棋,一型在生產,一型在研製,一型在預研探索。
再具體一點解釋,就是在同一個時期,至少要同時安排三個層次型號,一個型號正在小批次生產以裝備部隊,一個型號正在設計試製、一個型號預先探索研究,三套班子並行推進,不能等一個型號做完再去想下一個。
後來,平行時空的五師同志在國防部五院落實了這套科研管理思路,寫入航天型號管理條例。
連那位五師同志都如此推崇聶帥提出的“裝備一代、研製一代、預研一代”的三步棋方針,他張謙之為何不抄作業呢?
想來平行時空的聶帥和五師同志,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向他要版權費或者專利費。
思及此,張謙之睜開眼睛,環視一圈,向華教授與一眾研究員道出這套並行發展的科研規劃思想。
然後總結道:“同志們的提議很好,恰好我們本身就有相關規劃,乾脆正式定為——當前先完成‘玩具’電子管原理樣機,同步啟動完整版電子管計算機的工程研製,並提前佈局電晶體計算機的預先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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