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教授說得對!”
“我贊同華教授的提議。”
“對,就應該這麼幹!”
“……”
計算機所的研究員們也一個個出聲附和。
倒是張謙之本人最為冷靜,待眾人熱議稍稍平歇之後,主動降溫道:
“目前,‘三步棋’思路只是一個思路,還沒有經過實踐檢驗,還不適合大範圍推廣。我覺得,應該先用於計算機的研發上,頂多再加上一個半導體,先行積累一定的經驗,並且有了一定的成果,再向組織彙報,申請推廣不遲。”
很多時候,保守派和激進派的界限就是這麼模糊。
按理講,張謙之比在場所有人都更清楚“三步棋”科研規劃思想的正確性,理應更積極地推廣。
然而他的本能反應,卻是不能著急,不能盲目躍進。
和不是那麼清楚“三步棋”思想的華教授和研究員們一比,顯得極度保守。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張謙之並沒有在抖音上刷到真正深入解釋“三步棋”科研規劃思想的影片。
眾所周知,缺乏對細節的瞭解與掌控,而去貿然推動一件事情大步快進,往往會造成出發點是好的但結果是差的結果。
比如歷史上的王安石變法,以及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萬一在沒有科學總結的前提下,將“三步棋”思想推廣開來,卻衍生出不止要預研一代,而是要預研兩代、三代、五代、十代乃至百代、千代呢?
倘若真的形成這般浮誇冒進的科研風氣,張謙之覺得自己百死莫贖。
於是,他成了保守派!
好在華教授和計算機所的研究員們,對這位總顧問非常之尊重。
儘管有部分人認為張工小題大做、過於謹慎了,卻還是採取了這個建議。
於是,6月份接下來的大半個月裡,計算機所和應用物理所半導體研究室及兩者的協作單位,開始試行“裝備一代、研製一代、預研一代”的三步棋科研規劃思想。
在半導體的體現上,是鍺單晶拉制、鍺基半導體全產業鏈和矽單晶拉制的三套班子並行推進。
在計算機的體現上,是“玩具”電子管計算機的試製、完整版電子管計算機的設計和“玩具”版電晶體計算機的論證。
試行的過程中,華教授和計算機所的研究員們,深切地領會到了張工為何保守的原因。
三步棋思想看似能夠只用十二個字就概括,實則內涵深著呢。
最簡單的一個問題,如何定義一個裝置設施的“這一代”、“下一代”與“下下一代”?
這可不是張嘴就能胡編的。
科學,可以腦洞大開,不能漫無邊際的幻想。
那叫科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