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看著她憔悴委屈的樣子,鼻子一酸,當場紅了眼。
“小連,對不起。”
就這三個字,瞬間掀翻了田小連所有的委屈。
她冷冷盯著他,眼裡沒有溫柔,只剩疲憊和冰冷,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又苦又涼:“你過來幹什麼?”
“李信,你不是最會躲、最會避嫌嗎?不是最看重你的名聲、你的親事、你家的臉面嗎?”
“唐平安上門羞辱我、全村人指著我罵、我哥嫂逼我的時候,你躲在家裡裝沒事人。現在事情捂不住了,你倒想起跑來跟我道歉了?”
句句屬實,字字戳痛。
李信張了張嘴,一句話都反駁不了,只能攥緊拳頭,紅著眼道:“我知道我混蛋,我當初不該躲。”
“何止是不該躲?”田小連直接打斷他,積壓的委屈徹底壓不住了,“你從頭到尾,就沒打算認我,更沒打算認這個孩子!”
“你就怕毀了你和小娟的婚事,怕李家被人笑話。所以你寧願讓我背盡罵名,讓孩子沒出生就被人指指點點,也不肯站出來替我說一句公道話!”
夜裡的冷風颳過來,田小連身子微微發抖,是氣的,也是寒心的。
“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這麼個縮頭烏龜。”
“所有人都欺負我、逼我,就你這個最該護著我的人,跑得最快、躲得最乾淨!”
“我懷著孕夜夜睡不著,就盼著你偷偷來一次,跟我說句別怕。可你一次都沒來,你是真狠心,真能裝。”
李信心口愧疚得快要炸開,只能哽咽著解釋:“我都知道,是我自私。我不是不想來,是我不敢。我怕我一露面,事情徹底鬧崩,連累你被罵得更慘。我那時候還傻想著,躲一躲就能過去,以後慢慢補償你。”
“補償?”田小連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手上冰涼刺骨,“你拿什麼補償?我的名聲毀了,孩子從小就要被人戳脊梁骨!我受的這些委屈,你補得回來嗎?”
“李信,晚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隔開兩人的距離,眼神冷得徹底。
“我當初不說你的名字,不是怕事,是我徹底看透你了。”
“我不攀你,也不指望你了。孩子是我一個人的,罵名我自己背,苦我自己吃。”
“你好好結你的婚,過你的好日子。以後別再來找我,別髒了我的門。”
她話說得決絕,可眼底藏不住的酸澀,騙不了人。
換做以前,李信一定會拼命解釋、拼命挽留。
可此刻他僵在原地,所有話全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沒有資格了。
白天他已經跟唐想坦白一切,認下了她腹中的孩子,親口承諾要對她負責、陪她一輩子。
一邊是被他辜負到底、徹底寒心的田小連。
一邊是身懷他骨肉、等著他擔當的唐想。
。擇選了沒底徹,路無退進,欠虧頭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