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末路:轟動全國的大案紀實》第二十九章 情婦秦直碧(1)

作者:上海寶木·17天前

1993 年春夏之交,張君拎著一隻半舊的人造皮革包,來到了武漢城。

他從湖南出來,沿路走過荊州、宜昌,都沒久留,最終選定武漢,是早就在心裡盤算過的:

這裡九省通衢,南來北往的客商魚龍混雜,流動人口多,警察排查起來如同大海撈針;

市區百貨大樓、金店銀樓不少,商貿活泛,有足夠的目標可挑;

更重要的是,這裡離他老家安鄉不算太遠,但也絕對不近,坐長途客車大概需要半天時間,正應了監獄裡那老犯人教他的 “兔子不吃窩邊草”。

他先在巷子裡找了傢俬人小旅館暫住,每天早出晚歸,假裝是來找門面的建材老闆,實則把主城區幾家大的金店、商場都踩了個遍 。

那些店的保安有幾個人,換班是什麼時辰,門口的路通到哪,撤退拐幾個彎能鑽進小巷子,都被他默默記在心裡。

平時吃飯他專挑街邊不起眼的小館子,直到撞見了秦直碧開的店。

那是巷口一間沒掛正經招牌的家常菜館,玻璃門上用紅漆刷了 “炒菜 蓋飯 麵條” 這幾個字。店面不大,擺著四張擦得乾乾淨淨的方桌。

掌勺兼跑堂的女人三十出頭,圓臉,扎著低馬尾,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招呼客人嗓門亮堂,帶著武漢女人特有的爽朗。

張君注意到她身材豐滿,屁股圓潤,不禁多看了幾眼。

他第一次點了份回鍋肉蓋飯,那女人應了一聲,立刻忙碌起來。她炒菜的的動作麻利,一點不拖泥帶水,幾分鐘後他要的飯就端了上來。

吃飯的時候他聽鄰桌閒聊,知道這女人叫秦直碧,她男人因為好賭欠了一屁股債跑了,留下個七歲的女兒丫丫跟她過。

她盤下這間小飯館,娘倆就靠這店過日子。

張君聽在耳朵裡,一邊吃飯,一邊心裡就慢慢盤算了起來。

接下來連著三天,他都準點來這兒吃飯,每次點的菜都不一樣,坐的位置卻總靠門口,既能觀察街上的動靜,也能順便跟老闆娘搭兩句話。

這天中午,秦直碧端著菜過來,他笑著說:“老闆娘手藝真不錯,一個人撐這麼大個店,夠辛苦的。”

秦直碧擦了擦桌子,嘆口氣:“有啥辦法,拖個娃,不撐著怎麼辦。老闆你是外地來的?聽口音像湖南那邊的吧。”

“常德的,做點建材生意,來武漢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門面開個分店。” 張君遞過去一根菸,“我姓陳,叫我陳哥就行。”

秦直碧沒接煙,擺了擺手笑著說:“我一個女人不抽這個,你自己來。陳老闆跑生意辛苦,多吃點。”

一來二去他們就熟了。

張君嘴甜,會說話,從不追著問人家家裡的私事,只聊生意上的見聞,講湖南的山貨、廣州的新鮮物件,語氣平實卻生動,聽得秦直碧時不時笑出聲。

他偶爾看見丫丫趴在角落的桌子上寫作業,他就從包裡摸出兩塊奶糖或者一支帶橡皮頭的新鉛筆,笑著遞過去:“小朋友好好讀書,以後考大學。”

秦直碧攔過兩次,張君都笑著擺手:“不值錢的東西,給孩子玩的,別客氣。”

他出手大方,吃飯從不抹零,有時還多給幾塊,說話做事都穩重大氣,不像街上那些流裡流氣的男人。

秦直碧一個女人撐著店,見多了佔便宜的地痞、摳門的客人,遇上這麼個體面貼心的男人,心裡難免泛起一點久違的波瀾。

真正拉近距離是半個月後的傍晚。兩個流裡流氣的小混混吃完飯抹嘴就走,說賬先欠著,秦直碧追出去要賬,被推了個趔趄,差點撞在腳踏車上。

張君剛好從外面踩點回來,幾步上前扶住她,轉頭看著兩個混混,厲聲質問道:“吃了飯給錢,天經地義。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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