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就拿著路上吃。”
李永河接過綠豆糕,剛剛出門,炕上的春草像是有感應一樣,突然哼唧出聲。
春草也不知道是聽到李永河的聲音,還是聞到李永河的氣息,她骨碌從炕上爬起來,雙手扶著炕,慢慢站立,張開雙臂喊了一聲:“爸爸!”
李永河走到門外,聽到這一聲爸爸,心頭一喜。他回過頭,從玻璃窗外看著屋裡的春草,就見她小臉煞白,淚眼汪汪,張開雙臂,像是一隻小雞等著媽媽的庇護,可憐又委屈。
李永河心裡又高興,又心疼,他轉身回到屋裡,就往炕沿邊衝。
武月娥攔住李永河,有些慌張說:“永河,我爸還在地裡等著呢,你快去地裡吧,中午回來再抱春草。”
“她叫我爸爸,我第一次聽她叫得這麼清楚,你讓我抱抱她。”
“永河,我爸那人最不喜歡等人,等時間久了,他會發脾氣。”
武月娥心慌的不行,感覺心臟要從心窩蹦出來,四肢也發軟,而且後背冒出一層汗。
她一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心就突突。
她又想到武家先出門的時候,吩咐她一定要好好跟永河說說,誠懇道歉,她就更是心亂如麻。
這次她要道歉,以後還不得低李永河一頭?要是再有什麼矛盾,她肯定佔不了上風。
李永河看武月娥這麼阻攔,就不讓他抱春草,以為她又是嫌他過分疼愛春草,心裡不高興。
這時,白潤桃一把摟住春草,坐到炕腳,對李永河說:“你快走吧,春草剛跟我們親一點,你這麼捨不得她,不是成心招她哭嗎?”
春草被人抱著,不小心碰到手指,鑽心的疼痛讓她撕心裂肺的哭起來。
“爸爸,抱抱!”
李永河聽著心都碎了,他真是沒法忍,就這麼簡單一件事情,為啥就被武家人說得這麼艱難?
李永河推了武月娥一把,走到炕沿邊,張開雙臂:“春草,爸爸抱一下。”
這下,白潤桃沒有理由再抱著春草不放手,武月娥也不能再攔著李永河,眼看事情就要瞞不住。
白潤桃開口說:“永河,有個事情要告訴你,昨天,春草睡覺不老實,自己把自己抓了一把,臉上留下個血痂子,不過沒大事,已經止過血。”
李永河心裡雖然心疼,但小娃娃磕著碰著的,不能怪帶孩子的人,他笑說:“我就說你們不讓我抱春草,原來是這事兒,沒關係,過兩天就好,只要沒撞著頭,沒摔著胳膊腿就行。”
白潤桃還想說扎十指的事兒,武月娥朝她搖頭擠眼睛。
白潤桃也覺得,十指上扎的針尖更細更小,李永河不一定看得見,反正他一會就走,男人粗心,抱一抱春草肯定發現不了。
春草終於爬到李永河面前,李永河一把抱起春草,開心的逗著春草說:“叫爸爸,再叫一聲,讓爸爸聽聽。”
春草被李永河抱在懷裡,寬大的懷抱,讓她終於沒那麼害怕,春草哼哼唧唧的小聲抽泣,還伸出十根手指互相搓著。
很快,李永河就發現不對勁,春草白白嫩嫩的手指尖,每個指尖上都有血窟窿,而且,皮膚髮青,一看就是用力捏過,才會這樣。
李永河心一沉,看著白潤桃問:“媽,春草這手是咋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