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桃花嚇了一大跳,加快腳步衝到屋裡,屋裡濃煙滾滾,嗆鼻的燒鍋味撲面而來。
“咳咳,秀琴這是咋了,屋裡啥東西炸了?”
跟李永河相親的姑娘秀琴,也被剛才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裡拿著半截風箱杆子,站在屋裡動都不敢動彈。
李永河把春草抱到屋外,慌忙進屋,手裡墊了兩塊抹布,把鍋從灶膛上拔下來,扔到院裡。
那大鐵鍋,燒得跟個紅烙鐵似的,還冒著白煙,散發出陣陣燒鐵的味道。
春草抱著王桃花的腿,嚇得瞪大眼睛,學著炸鍋的聲音說:“嬢嬢,大鐵鍋砰砰叫,大鐵鍋燒紅了。”
王桃花擔心春草受驚,慌忙把她抱到懷裡。
李秀琴知道自己闖了禍,憂心忡忡的說:“嬸子,我燒火燒過頭,看到大鐵鍋燒紅,我往進澆了一瓢冷水,鍋就炸了!嬸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你快從屋裡出來,別把你嗆壞了。”
王桃花抱著春草,也沒辦法去拉她一把,喊了幾聲,李秀琴這才從濃煙裡出來。
本來,王桃花一心想著給李永河介紹物件,讓大女兒在鎮上放出話去,誰要願意嫁她兒子,彩禮還是八百八。
王桃花想著,閒時多挑幾擔子煤,多縫幾床被子,總能給李永河再娶一房好媳婦。
武月娥她愛嫁誰嫁誰去,她也不稀罕!
誰能料到,來相親的姑娘,會這麼出人意料,剛剛上門,就把家裡大鐵鍋炸了個窟窿,還折斷了風箱杆子。
在農村,燒灶火是個最平常的家務活,粗手笨腳的女人,才會折斷風箱杆子,叫人笑話!
“嬸子,我讓我爸媽賠你鍋吧,多少錢?”
“賠啥賠,你幫嬸子幹活也是好意!你看,天不早了,要不然你先回去,改明兒,我讓永河去鎮上找你?”
“嬸子,你是不是沒瞧上我?”
李秀琴不想走。
剛才燒火的時候,李永河從門外進來,李秀琴一眼就相中這個男人。
她聽人說,李永河特別會疼人,對前一個媳婦百依百順,彩禮給得高,長得又高大英俊,她能嫁給這樣的男人,別說當後媽,當牛作馬都行。
李秀琴看著李永河,心撲通亂跳,臉都火辣辣的,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王桃花不好當面說人家姑娘粗笨,只能笑著說好話;“姑娘,你長得俊,又是鎮上的人,我咋能看不上你!只要永河跟你有眼緣,別的事情都好說。”
王桃花也就是臨時一嘴,但凡心裡有數的姑娘,肯定知道是啥意思。
哪料到,李秀琴像是上了勁似的,低下頭,羞答答說:“嬸子,我……我挺喜歡李永河的,也不知道他對我滿意不滿意。”
說完,李秀琴抬起眼皮,害羞的看了一眼李永河,等他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