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人,兩餐飯,上午九點多,白潤桃還沒涮鍋,看到宋青海長跪不起,白潤桃看著他都覺得扎眼睛,她轉身涮鍋。
她手裡拿著高粱穗子紮成的鍋刷子,從鍋底刷了剩飯剩菜渣子,順手甩出去,宋青海那套嶄新的灰色西服,棗紅襯衫上,濺了不少米粒和菜葉子。
宋青海嘴裡吃到涮鍋水,也不惱,嬉皮笑臉說:“月嬋說,媽做飯的手藝好,剩飯剩菜都香!我沒口福,嚐了嚐涮鍋水……”
“你媽的鞋墊子,沒墊進鞋裡,墊在你臉上了?你臉皮咋這麼厚?”
“媽,我就喜歡月嬋,心疼月嬋,我現在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也不能讓她一個人擔這事。”
白潤桃想起李永河那個撅拔頭,每次,只要她給點臉色,李永河就難受。
她要再添幾句刻薄話,李永河臉皮和耳朵都能紅透。
如果她把這涮鍋水撒到李永河身上,他保準站起身就走,哪像地上跪著的這個?
簡直就是個活泥鰍!
星期天,武家先也沒上班。他看宋青海跪在青磚地上,頭上身上全是小米粒,心裡過意不去。
“你有話站起來說,不過年不過節的,跪在地上像什麼?”
“爸媽,我今天是來提親的,你們要不把月嬋嫁給我,我就跪在這,不起來!”
武家先是個文人,做事講理,只是宋青海這次這事,做得不地道。
等同於直接將了他一軍!
武月嬋已經懷孕三個多月,再有十來天就要顯懷了!現在,班不能上,門不能出,待在家裡,一會哭一會笑,嚇得他都不敢出門上班,看抱窩雞一樣,看了小半個月。
這也就算了,武國才擔心妹妹,見天開著單位車往家裡跑,時間久了,一準得招閒話,影響他的前程。
武家先還沒敢跟白潤桃說,宋青海是個司機,信用社的臨時工。
“你想也別想,我這閨女,這輩子不嫁人,也不會嫁你!”
“娃他媽不嫁我,嫁誰?不能讓娃娃一出生,就遭遇個後爹,爸,你說是不是?”
“你起來,把身上米粒子抖一抖!”
武家先也被他繞得心煩,轉身出門,坐在院子裡抽菸。
院裡,梨樹上掛滿了梨,棗樹也是一樹棗,風一吹,啪啪往下落,武家先心裡沉甸甸的。
沒人理宋青海,宋青海起身,抖落身上的米粒和菜葉子,沒事人一樣,把帶來的紙箱放到炕沿邊,往外拿東西。
他有的是耐心!
當初,爺爺有四個孫子,年紀差不多大,有讀過高中的,有性格敦厚聽話的,還有爺爺中意,說將來能挑大樑的,最後,信用社的工作還是落在他手裡。
他早就摸著人心裡那點東西,順著捋,逆著捋,總歸能達到他想要的目的。
“媽,這是我專門給你買的,治療……”
“我們家不要你這東西,拿走!”
。丟要就來起拿手順,眼不也然自西東,人的眼不看桃潤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