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守衛早已習慣被罵,抱拳退下。
毒醫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這地方太冷了,寒氣從腳底板一直竄到天靈蓋,他攏了攏外袍,繼續罵罵咧咧:“臭小子,把老夫叫來幹什麼!”
穆賀霖轉過身,手裡把玩著一條烏黑的鞭子,鞭身上佈滿了細密的倒刺,水牢的池子裡,莮柳霄被四條粗重的鐵鏈鎖著手腳,整個人泡在黑水中,只露出一個腦袋。
穆賀霖開口,聲音淡漠,“毒醫,把他弄活。”
毒醫走近池邊看了一眼:“臭小子救人你找臭老頭苗醫啊,你折騰我一個毒醫幹什麼,老夫只會下毒不會救人!”
“沒讓你救人,讓你下毒,”
他看著穆賀霖那張冷峻的臉,心裡把這臭小子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這瘋子,救人找毒醫下毒,這小白臉眼瞎單惹到了他。
可他也只敢在心裡罵,上次異林被燒的慘狀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再體驗一次。
“行行行,老夫知道了,”
毒醫不情不願地摘下脖子上那串木珠,取下一顆硃紅色的珠子,走到池邊,毒醫蹲在池邊,伸手捏住莮柳霄的下巴,左右一錯,卸了他的下頜,然後把那顆紅色珠子塞進他嘴裡。
又咔嚓一聲按了回去。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行了,老夫要回去睡覺,這鬼地方凍死個人。”
穆賀霖淡淡道,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木榻,“我已經準備好了,毒醫你就在這睡。“
毒醫瞪大了眼睛:“你這臭小子就逮著我一個人可勁薅是不是,你也不看看我多大年紀了,這地方是人睡的嗎?又冷又潮,還有水鬼。”
穆賀霖沒看他,只是盯著池子裡的莮柳霄:“毒醫身強體壯,在哪都能睡得很好。”
毒醫和衣躺下剛閉上眼睛,準備會周公。
莮柳霄突然睜開了眼睛,瞳孔因為劇痛和藥力而收縮,他劇烈地咳嗽著,鐵鏈被他掙得嘩嘩作響,水花四濺。
他看見岸上的穆賀霖,眼底瞬間燃起了瘋狂的恨意:“穆賀霖,你有本事就弄死我!搞這些腌臢手段算什麼本事!”
穆賀霖輕呵一聲:“彆著急,跟腌臢的還在後面,一樣一樣都等著你。”
莮柳霄故意尋死般挑釁:“怪不得兮兒怕你,你這種陰狠之人,永遠別想得到愛。”
穆賀霖被激怒,拿起牆上的鞭子狠狠抽過去。
“我穆賀霖的夫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豈容你這種東西肖想!”
莮柳霄被抽得皮開肉綻,鮮血順著池水暈開:“你打啊,你最好快些弄死我,這樣兮兒會記我一輩子,她的心裡,想必再也裝不下旁人了。”
穆賀霖的動作頓住,金瞳裡翻湧著駭人的殺意,握著鞭子的手青筋暴起。
他盯著莮柳霄,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你找死!”
毒醫實在忍不了,出聲制止:“哎哎哎,別真打死了。”
毒醫從木榻上坐起來,走到穆賀霖旁邊:“臭小子,他要是死了,你不白白浪費我睡覺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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