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賀霖看著她驚恐的模樣，唇角竟緩緩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不達眼底，危險得令人窒息。
“夫人怎麼不說話？”
他微微俯身，鼻尖貼上她的耳廓，呼吸滾燙，語氣卻森寒刺骨，“是太難選了嗎？”
話音剛落，鬆開扣在她腰間的手，轉而按在她的後背上，猛地向前一推！
“啊！”
夏夢兮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推得向前踉蹌了好幾步。
腳下青石地面驟然消失，一腳踩空整個人跌進了那方黑水死潭！
“噗通！”
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間淹沒了她的膝蓋，鑽心蝕骨的冷，寒氣深入骨髓。
“相公好冷。”
她上下牙關瘋狂地打顫，嘴唇瞬間凍得發紫，整個人縮成一團，連指尖都凍麻木了。
更可怕的是，她能感覺到水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遊動，滑膩膩地擦過她的腳踝。
穆賀霖站在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黑水中瑟瑟發抖。
“夫人女扮男裝，去莮風館，跳泔水桶，闖蠍冢，險些喪命皆是為了救他。”
他微微傾身，金瞳裡映著她慘白的臉：“現在他就在你面前，我給放了他的機會，開啟鎖鏈，他就能得救。”
夏夢兮比誰都清楚，她今天要是敢碰那鎖鏈一下，明天她和莮柳霄說不定就會一起沉進萬蛇坑。
黑水裡的寒意已經讓她的膝蓋失去了知覺，可比起身體的冷，心裡的恐懼更讓她窒息。
腦子飛速轉動，卻找不到一條活路。
索性心一橫眼一閉，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直接裝暈，這是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倒下去的瞬間，感覺到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了她的腰。
穆賀霖把她從黑水裡撈了出來，打橫抱在懷裡。
他的衣袍也被黑水濺溼，可他似乎毫不在意。
“呵。”
他低笑了一聲，指腹擦過她睫毛上掛著的一滴淚，又順著她冰冷的下頜線滑到頸側，感受到脈搏正瘋狂地跳動著。
他抱著她走出黑水潭，水花聲在空曠的水牢裡迴盪，他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來，“夫人還有心情裝暈，看來他在你心裡也不過如此。”
夏夢兮死死閉著眼，靠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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