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兮不敢回應，害怕回答不好讓他戾氣加重。
穆賀霖冷臉徑直抱她回東院，她以為他會直接把她扔回那間暖閣，沒想到穆賀霖直接踹開了內室的房門。
心中警鈴大作急忙說道：“相公，我自己可以走。”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被拋進浴桶。
水花四濺，夏夢兮嗆了一大口，手忙腳亂地從水裡探出頭，抹了把臉上的水，驚魂未定地扒住桶沿。
穆賀霖站在桶邊，一把攥住她溼冷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將她從水裡提起來半截。
“別動。”
夏夢兮不敢動，看他修長的手指搭上自己的衣帶，她以為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強取豪奪的戲碼。
她閉上眼，睫毛抖得厲害，甚至做好了殊死搏鬥的準備。
好在穆賀霖只是粗暴地扯掉了她那身髒臭的男裝，動作毫無旖旎可言，把她按回水裡，舀起一瓢熱水，從頭頂直接澆下，然後十指插入她散亂的髮間，狠狠搓洗。
“疼。”夏夢兮沒忍住嘶了一聲。
他手勁大得像是要搓掉她一層頭皮，從髮根到髮梢，毫不憐惜。
洗完了頭髮，又拿過一旁的沐巾，在她身上粗暴地擦拭，所過之處皮膚泛起一片紅痕。
夏夢兮被他搓得東倒西歪，桶裡的水換了兩遍，才終於把那股子黑水牢的腥臭和泔水桶的餿味洗掉。
然後她就被撈了出來。
穆賀霖扯過被子，將她整個人裹住，像包粽子似的纏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只剩一顆腦袋露在外面。單手一撈，把她從浴桶邊抱起來，走到床前，隨手一丟。
夏夢兮像個蠶蛹一樣，骨碌碌滾進被褥裡，動彈不得。
她瞪大眼睛，看著穆賀霖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解自己被黑水濺溼的外袍，露出裡面緊身的黑色裡衣。
穆賀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耳側，盯著她看了許久，久到夏夢兮以為他要吻下來，或者掐下來。
他只是把她臉頰邊一縷還在滴水的溼發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戰慄。
“夫人既然精力旺盛，不怕髒累，不如以後穆寨裡的泔水都交給你處理。”
夏夢兮想起那股沖天的餿臭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相公英明神武寬宏大量，就別折磨我一個小女子了。我身子虛，只配給相公端茶遞水鋪床疊被，做牛做馬的小活，泔水那種粗活，還是留給有福氣的人吧。”
她噼裡啪啦說了一堆，生怕他一個不高興，真把她扔去倒泔水。
穆賀霖拿起一隻青瓷碗，舀了一勺薑湯，遞到她嘴邊：“喝了。”
夏夢兮就著他手，乖乖把薑湯喝了個乾淨，還討好地笑了笑：“好喝，好喝。”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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