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賀霖直起身，金瞳像是要把她看穿。
沉默了片刻，忽然低聲道：“夫人說的有理。”
夏夢兮看著穆賀霖手心那隻明言蟲頭皮發麻，儘管沒有最開始那麼懼怕，還是會下意識地往後躲，被穆賀霖捏住了下巴，強迫她面對著他。
“夫人怕什麼？若沒有撒謊，何須畏懼。”
夏夢兮咬著牙，她知道這時候不能退，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
那隻明言蟲振翅飛起，在夏夢兮害怕的目光中，直直鑽進了她的鼻孔。
熟悉的觸感順著鼻腔一路往深處鑽，夏夢兮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僵住了，垂下頭。
穆賀霖看著她空洞的眼睛問：“你認識黑苗寨的人嗎？”
“不認識。”
“昨夜糧倉的火，與你有關嗎？”
“沒有。”
穆賀霖輕輕打了一個響指，明言蟲從她的鼻孔飛了出來，落在他的掌心。
“明言蟲沒有異樣，夫人沒有撒謊。”
夏夢兮暗暗鬆了口氣：“相公，相信就好。”
穆賀霖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夏夢兮眼睛和鼻尖都紅紅的，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沒敢接。
穆賀霖挑了挑眉，把杯子往她面前又遞了遞：“夫人，是想要我餵你？”
夏夢兮這才慌忙伸出雙手接過來，捧在手心裡小口小口地喝。
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那股被蟲子鑽過的不適感才慢慢消退了一些。
穆賀霖在她對面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夫人方才說不認識黑苗寨的人。”
夏夢兮趕緊點頭，“真不認識。”
“夫人可知那個刺客說你在莮風館與他私會，還知道夫人左肩有一顆紅痣。”
夏夢兮臉都白了。
穆賀霖看著她這副模樣，金瞳微眯：“夫人不好奇他是怎麼知道的？”
“相公，我與他從不相識，確實很想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為夫有件事告訴你，他耳後的刺青，是黑苗寨死士的標記，黑苗寨與穆寨相爭多年，從不做無用的栽贓，能讓他們出動死士來汙衊一個婦人，背後定有人指使。”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下臉頰：“而能在明言蟲眼皮底下說謊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明言蟲被動了手腳。另一種是他在被審問之前，已經有人把話灌進了他腦子裡，讓他深信不疑，只不過後者比前者更難做到。”
夏夢兮心裡一凜，他說的和之前自己猜的一模一樣，“相公也覺得明言蟲被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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