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少主,你要的毒藥,都配好了。”
毒醫把藥箱從背上卸下來,擱在地上,一邊喘一邊拍箱蓋。
穆賀霖並沒有看那些毒藥,詢問道:“毒醫黑苗寨的冰床,你瞭解多少?”
毒醫捋了一把自己的鬍子,手指停在鬍梢上,“聽說過,傳聞黑苗寨塑骨臺能獲得永生,都是無稽之談,這世上哪有永生。”
“你知道塑骨臺的禁錮怎麼解嗎?”
“不清楚,老夫也只是從舊卷裡看過幾行零碎的記載,沒見過所謂的塑骨臺。”
毒醫見穆賀霖一臉殺人的樣子,猜到事情不對,“穆少主,是不是我們的人被捉了?”
“我夫人被黑苗寨捉了。”
“什麼!我徒弟被黑苗寨那群骨鬼捉了!我要去救她,我就那一個好徒兒,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穆賀霖躍上銀線的巨蛇腦袋,毒醫也跟著跳上去。
噬血領路抵達黑苗寨,巡邏的黑袍人正舉著骨燈從主道上過去,噬血帶著他們繞到後山腰,穆賀霖悄無聲息解決了洞口兩個黑袍守衛,一進去,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張冰床。
夏夢兮被凍在冰裡,雙眼緊閉,嘴唇灰白,穆賀霖伸手按在冰面上,隔空冰摸了摸夏夢兮的臉。
毒醫圍著冰床查驗一圈,看著冰床上那朵詭異的黑花,“穆少主,這塑骨臺需要血供養,說明這這下面肯定有一隻母蠱,母蠱不死,冰床不化,可要殺母蠱,得先把冰面上的骨生花連根拔了,不然花和母蠱一起反噬,會把困在冰裡的人活活抽乾。”
“可最陰毒的就是這骨生花與我徒兒命相連線。”
毒醫的手指懸在那朵黑色的骨生花上方,不敢碰。
這時花瓣凋零一片,斷口處滲出一滴暗紅色的液體沿著脈絡滴在冰面上,被冰層瞬間吞了進去。
冰面下的夏夢兮更加虛弱蒼白。
毒醫焦急:“這花怎麼掉了,好徒兒你一定要撐住啊。”
穆賀霖看著掉落的花瓣,眼底閃過慌亂:“毒醫你在這守著,我去找蠱婆。”
毒醫拍了一下腦門:“對!怎麼把那個老怪物給忘了,我徒兒變成這樣,肯定拜她所賜,她一定知道解法。”
毒醫看穆賀霖那條垂在身側的手臂,扔了一個藥瓶過去:“這是避毒丸,蠱婆那老怪物詭計多端,彆著了她的道。”
穆賀霖單手接住,一個閃身不見蹤影。
蠱婆的住處不難找,寨子裡唯一一座用玉石砌成的屋子就是她的,屋子四周沒有人守衛,大概是覺得沒人敢闖。
銀線一個甩尾把門破開,穆賀霖進去就看見蠱婆雙腿盤坐,膝蓋上擱著一隻黑色陶罐。
她看見穆賀霖進來,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咧開嘴笑了,“穆家的少主,莫不是想來討杯喜酒喝。”
銀線蛇尾直接把蠱婆捲起來,豎瞳冷冷對著她。
穆賀霖用看死人的神情看著她,“塑骨臺怎麼解?”
面對威脅,蠱婆絲毫不害怕,枯瘦的手指敲了敲罐壁,“骨生花已經和骨新娘的命連在一起了。花在人在,花亡人亡,等塑骨重生人自然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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