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苗寨骨哨吹響，蠱婆面露兇相：“什麼人！竟然闖黑苗寨。”
穆賀霖淡淡開口：“自然是我的人，來滅你黑苗寨。”
說完揮手示意銀線把她帶出去，銀線卷著蠱婆從玉石屋裡出來的時候，寨門方向的喊殺聲已經壓過了骨哨。
副手帶人從正門突入之後，一路殺到寨子主道上。
黑袍人退守在骨池兩側，整個寨子噴出灰色毒煙，那煙貼著地面蔓延，所過之處連石縫裡的苔蘚都蜷縮成焦黑的一團。
副手一行人早有準備，每個人臉上都蒙著一層浸過藥汁的厚布，把毒氣擋在外面。副手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手裡的長刀扎進對方的肩窩，黑袍人直直倒下。
副手一聲令下，全部人四散開全力圍殺黑袍人。
蠱婆看著眼前的一切，惡狠狠盯著穆賀霖，試圖威脅：“穆少主，我若死了，你也活不成。骨新娘你也同樣救不了，沒有我，花會立刻枯萎，她的下場也和花一樣。”
穆賀霖金色瞳孔裡映著蠱婆那張扭曲的臉，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有你全寨陪葬，好好看著，你的黑苗寨是怎麼被滅的。”
蠱婆忽然笑了，那笑聲像裂開的竹子刮過石面，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穆少主，別得意太早，黑苗寨能存活這麼多年，自然有它的本事。”
話音剛落，寨子四面響起嗡鳴。
夜色裡出現了無數細小的黑點，密密麻麻，朝著寨子的方向匯聚。
毒蜂，成千上萬的毒蜂。
每一隻都有拇指大小，腹部漆黑，翅膀半透明，它們沒有攻擊守衛，而是落在黑袍人的屍體上，一隻蜂對著一具屍體，毒針刺入心臟的位置，然後伏在上面一動不動。
那些黑袍人的身體開始抽搐，關節發出咔嚓聲，副手看著面前那具剛被自己刺穿心臟的黑袍人重新站起來，並且折斷自己胳膊當骨杖，他後退一步，舉刀擋住對方劈下來的骨杖，虎口震得發麻。
那個黑袍人的力氣比剛才大了好幾倍，攻擊的節奏也完全變了，毫無章法卻兇猛至極。
滿地的黑袍一具接一具地直起身，守衛們舉刀去砍，刀鋒劈進皮肉裡，那些屍體踉蹌一下，又站穩了，直到砍掉腦袋才終於倒下去，但每砍掉一顆腦袋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毒蜂附著在屍體上，透過尾針注入的蠱氣操控著這些傀儡，和骨燈的幽綠火焰同源。
蠱婆說的沒錯，黑苗寨確實有後手，他們用蠱婆的血養著這些毒蜂，一旦寨子遭遇滅頂之災，蜂群就會啟動屍蠱，把所有死去的族人變成不死不休的戰偶。
蠱婆在銀線的纏繞中發出得意的笑。
她的聲音又啞又尖，在蜂群的嗡鳴中依然清晰可聞：“穆少主，我說過，黑苗寨一定會永生。你現在反悔，我們的條件還可以繼續談，如何？”
穆賀霖盯著那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被蠱氣驅動的黑袍傀儡，對副手喊了：“燒！”
副手愣了一下，隨即從腰間摸出火摺子，朝後面喊了一聲：“火油！”
幾個守衛從背上解下皮囊，把裡面的液體潑地上，蔓延到那些黑袍傀儡腳下。
副手把火摺子吹亮，扔了出去，火苗舔上地面的瞬間，整片區域騰起一人多高的火焰，把那些傀儡裹了進去。
那些黑袍人在火裡掙扎，骨杖掉落，黑布面罩被燒成灰燼，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臉和空洞的眼窩。
蜂群被火焰逼退，嗡鳴聲驟然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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