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骨生花忽然化作母蠱,徑直朝穆賀霖胸口的傷處飛去。
“小心!”毒醫大喊。
那團影子已經順著刀口鑽了進去。
穆賀霖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一步,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傷口邊緣浮著一層暗紅色的紋路,像活物一樣往周圍蔓延,帶著灼燒感。
蠱婆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起來。
“穆少主,骨生花已經鑽進你心脈了,現在取出來還來得及,只不過中斷的話,骨新娘就活不成了,要命還是要她,選一個。”
銀線恢復巨蟒形態,張開嘴,一口咬住蠱婆的左臂。
蠱婆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銀線甩出去半丈遠,左臂從肩膀以下被硬生生扯斷,毒醫快步走過去,伸手拍了拍銀線的腦袋。
“銀線,暫時留她一命。”
他從袖袋裡摸出一隻拇指粗的瓷瓶,把瓶口塞進蠱婆還在哀嚎的嘴裡。
那藥液入口後片刻,她斷臂處的血竟然慢慢止住了。
“我知道你不怕死,這藥毒不死你,會和你的血共處,黑苗寨好多東西都靠你的血養著這藥會慢慢把你血裡養的玩意一個一個毒死。”
蠱婆面如死灰,猙獰指著夏夢兮:“毒老頭,你為何總是對我這麼狠,憑什麼她就可以得到男人的愛,為什麼我不能,為什麼!”
毒醫沒有再理她。
轉身走回穆賀霖身邊檢視他胸口的傷。
那層暗紅色的紋路在皮膚下面隱隱搏動,像是多了一條血管。
毒醫伸手按在他頸側探了探脈,眉頭皺得死緊。
“已經入了心脈,暫時取不出來了,強行中斷會反噬她。”
毒醫朝夏夢兮的方向看了一眼,“唯一的辦法是先讓蠱在你體內養著,等她的骨氣恢復之後,再用你心脈裡的母蠱引出來,我回去翻舊卷,應該有記載。”
穆賀霖捂著傷口,呼吸比平時沉了一些,但面上看不出太大的異樣。
突然,冰床裂開,穆賀霖快步走過去把夏夢兮從殘冰中撈出來,把她裹進外袍裡。
蠱婆眼珠跟著穆賀霖懷裡的夏夢兮轉,她忽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叫喊,“同為女人,憑什麼她能得到愛,我卻不能!”
蠱婆像瘋了似得,“我要讓你們死,我要讓你們成為一對苦鴛鴦!到了陰間你們也做不成夫妻!”
毒醫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碎冰朝她扔過去,那冰碴子正中蠱婆的太陽穴,她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往旁邊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毒醫拍了拍手上的冰屑,“吵死了。”
副手進來稟報,“穆少主,黑苗寨主跑了,屬下帶人搜遍了全寨沒有找到人。寨門外的暗哨也說沒看見有人出去,應該是從後山那條暗河潛走的。”
穆賀霖抱著夏夢兮繼續往洞外走,“扔下全族自己跑了,真夠窩囊,把蠱婆綁了,帶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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