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我母親嗎?”
徐靜恩發現他會在母親蹲地上收拾東西的時候悄悄盯著她的臀部。
對方因為她的話嗆到,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漲得通紅,“別胡說,你爸聽到了會誤會的。”
但徐靜恩還是看出了他在撒謊,於是在某天夜裡,那個男人日常發酒瘋摔東西打人的時候,她鼓起勇氣跑去敲他的門。
“靜恩,怎麼了?”
“叔叔,他又打人了,你能不能去幫幫我媽媽……”
話還沒說完,男人表情面露難色,他眼神躲閃,“這畢竟是你家的事情,我也不好摻和,等你爸酒醒了就好了,到時候我一定說說他。”
然而徐靜恩的行為很快被他轉而告知,估計是怕她亂說,於是先發制人。也可能只是恰巧閒聊時提到,但徐靜恩因為這樣又捱了一頓打。
徐靜恩很生氣,於是在學校撿了一隻因為玻璃反射天空而撞死在牆根的小鳥,把屍體趁著做客的時候悄悄藏在了對方的家中。現在聞不到味道,等後面生蛆了就會發臭。
但她這次做的是噩夢,夢裡面小鳥不停地撞學校的牆,她也每次都把屍體藏在對方家裡。直到某次上門,對方一張嘴打招呼,裡面就嘩啦啦掉出來許多蟲子,還一直喊著她的名字。
太噁心了。
但夢是沒有邏輯的,畫面一閃,眼前變成了太平間。
徐靜恩躲在警員身後,隔著玻璃牆沒有看她父母的屍體,而是去看旁邊白罩子遮住的陌生人。
對方是一個年紀大的老人,子女都在外地工作,社工發現的並不及時。因為是夏天,已經有了腐敗的跡象。有什麼東西吧嗒一聲從鐵床上掉了出來,一條扭動的蒼蠅幼蟲。
“靜恩?你還好嗎?”
警員看出不對勁伸手搖晃她,力道越來越大,徐靜恩直接被晃醒了。
她睜眼,看到了床頭燈照著鄭從熙擔憂不已的目光,“是不是做噩夢了?”
徐靜恩恍惚回過神,她神情懨懨,“嗯,很可怕的噩夢,我夢到了好多蟲子……”
鄭從熙也不知道該因為她迷迷糊糊的表情而感到好笑,還是做了噩夢比平時還慘白一度的臉色感到心疼,輕聲安撫著,“別怕,夢都是假的,家裡不會有蟲子的。”
徐靜恩側頭去看旁邊的窗戶,試圖判斷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然而遮光簾是拉上的,“現在是幾點?”
“凌晨一點,我過來想看看你的情況,結果發現你躺在床上一直在喃喃自語。明天我幫你請假,身體不舒服的話在家休息吧,剛好連著週末。”
她的妝和衣服都被傭人卸乾淨並換了一套舒適的,鄭從熙進行了迴避,然而換好後那個傭人詫異地跟他提及,靜恩左胸口上有一枚小小的蝴蝶紋身,而下面有凹凸不平的疤痕。
韓國紋身需要醫療許可,基本上私下紋的都是不合法的。
徐靜恩好奇,“我有說什麼嗎?”
夢裡發音不清楚,鄭從熙只分辨出一些詞語,而且因為擔心她很快就把人叫醒了,“我只聽到了你在喊你父母。”
徐靜恩恍然,“是這樣啊。”
鄭從熙覺得今晚是一個好機會,把事情攤開來聊聊的好機會,於是試探性問道,“靜恩,你能跟我說說嗎?你小時候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