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氣招了五個人進來,分別填補了那五個空缺職位。
新團隊入職的第一天,萊弗爾·辛克萊在會議室裡向他們介紹了集團的宏偉藍圖,核心內容是:降低成本,擴大產能,搶佔市場份額。
新團隊成員們頻頻點頭,表示辛克萊小姐的思路非常正確。
萊弗爾很滿意。
但董事會的老人們看在眼裡,心裡卻越來越涼。
他們看到的不是一個正在復甦的企業,而是一個正在被掏空的軀殼。
新來的財務總監上任第一週,就批准了一筆明顯高於市場價的原材料採購合同,供應商是新總監的老朋友。
新來的供應鏈負責人,把幾條核心生產線的維護外包給了一家資質存疑的小公司。
這些事情,萊弗爾一概不知,或者知道了也不在意,因為她正忙於參加各種社交活動,試圖在倫敦的社交圈裡建立自己的名聲。
但她的社交努力並不順利。
她發現,那些真正的老錢家族,那些在葬禮上坐滿前三排的人,對她的態度始終保持著一種禮貌而疏遠的距離。
他們會和她握手,會和她寒暄,但不會邀請她參加私人晚宴,不會向她透露任何有價值的資訊,更不會把她當作同階層的人,哪怕手中擁有價值數十億的斯賓塞工業集團。
原因很簡單,她沒有爵位。
在英國的頂級社交圈裡,金錢可以買到很多東西,但買不到一張世襲貴族俱樂部的入場券。
萊弗爾擁有的只是錢,而錢在這個圈子裡,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與此同時,沈清歡的梅菲爾區舊廠房正在一天天地成型。
五位老手藝人各自負責自己擅長的領域,沈清歡則負責將所有環節串聯起來。
她每天早上七點到達廠房,晚上十一點離開,中間的時間裡,她和老匠人們一起研究面料,討論設計,測試工藝。
她沒有聘請任何市場營銷人員,沒有開設任何社交媒體賬號,沒有接受任何媒體的採訪。
她只是在做一件事。
如何把產品做到極致。
麥克萊恩先生在第一週裡,用手工織機織出了三米長的呢絨。
那三米呢絨的顏色是一種介於深灰和墨綠之間的色調,是麥克萊恩用三種植物染料反覆調配了七次才得到的結果。
沈清歡很是喜歡。
她將那片面料裁剪成一件女式大衣的雛形,然後交給了刺繡師。
刺繡師在那件大衣的領口內側,用最細的絲線繡上了一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Countess,Handde in London。
沒有明顯的Logo,沒有標籤,沒有過於顯眼的品牌標識。
沈清歡的理念很簡單:真正的奢侈品,不需要把Logo印在最顯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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