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讓那些太太們自己去消化她們剛剛看到的一切。
她知道,當一個人親眼目睹了一件物品是如何被製造出來的,她對這件物品的感受就會完全不同。
她不再是在購買一件商品,她是在收藏一段時光。
回到展廳後,沈清歡終於正式回答了她們最關心的問題。
她站在人臺旁邊,語氣平靜而篤定:“這件大衣,售價三千歐元,顏色可以根據每位夫人的喜好進行定製,但面料,工藝和工期不變。”
“全球限量十件,目前已售一件,剩餘九件。”
三千歐元這個數字再次讓幾位太太交換了一下眼神。
但這一次,沒有人驚呼,沒有人質疑。
因為她們剛剛親眼看到了那臺織了一百多年的織機,看到了那雙佈滿老繭的手在梭子間穿梭的樣子,看到了那鍋冒著熱氣的植物染液,看到了那朵需要三天才能繡完的薊花。
三千歐元,在這個語境下,不再是一個離譜的數字,而是一個合理的價格。
第一位下單的是昨晚那位侯爵夫人,她選了一種深酒紅色。
第二位下單的是一位銀行家的妻子,她選了一種接近黑色的深藍,要求在袖口內側加繡一朵小小的薊花。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內,九件大衣的名額全部被訂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要求,自己的愛好,沈清歡都一一記了下來,並提出了對應最佳化。
最後一位下單的太太簽完訂單後,放下筆,猶豫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沈清歡,問了一句:“伊芙琳小姐,您真的不考慮再多做一些嗎?我相信還有很多像我一樣想要擁有一件的人。”
沈清歡沒有猶豫。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但堅定:“夫人,這十件大衣,從面料到染色到縫製,全部由我和我的團隊親手完成。”
“如果為了滿足市場需求而降低品質或縮短工期,那它就配不上三千歐元的價格,也配不上各位夫人的期待。”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這十件售完後,這款大衣將永久停產,永不再售。”
廠房裡安靜了幾秒。
那位太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帶著一種既遺憾又滿足的複雜表情,收好了自己的訂單。
訊息傳開後,那些沒有趕上第一批訂購的貴族太太們懊惱不已。
有人託關係找到沈清歡,希望能夠通融一下,多加一件。
有人提出願意加價購買,五千歐元、六千歐元,甚至開到一萬歐元。
但沈清歡的回答始終如一,“十分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