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簽約的訊息，像一塊投入湖面的石子，漣漪一圈圈擴散。
三天後，沈清歡在倫敦工坊二樓的辦公室裡，接到了艾米遞進來的一份檔案，深藍色的資料夾，封面上燙金的魔都·悅榕城字樣，右下角印著一行小字：“更新版合作意向書”。
“伊芙琳小姐，魔都那邊坐不住了。”
艾米把資料夾放在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得意，“他們副總親自飛過來的，說一定要當面交給您。”
沈清歡沒說話，拆開火漆封印，翻開第一頁。
條款密密麻麻，但真正跳進她眼裡的，是加粗標紅的兩條新增內容。
第一條：商場承諾在女伯爵品牌開業首年，提供價值兩千萬元人民幣的聯合營銷資源。
具體包括但不限於，商場外立面LED大屏黃金時段廣告位，魔都主流高階生活方式雜誌全年硬廣投放，以及針對商場黑卡會員的定向電子刊物推送。
第二條：商場將協調周邊三家五星級酒店。
君悅，麗思卡爾頓，柏悅，將女伯爵品牌列入酒店VIP賓客的專屬導購合作品牌名錄，酒店禮賓部將提供預約到店，專屬試衣間，甚至酒店專車接送等增值服務。
沈清歡的指尖在兩千萬元和三家五星級酒店那兩行字上停了幾秒，然後繼續往後翻。
基礎條款沒變。
免租期依然慷慨，裝修補貼照舊，外立面獨立廣告位依然保留。
但這兩根新加的槓桿，明顯是衝著把女伯爵在魔都的起步聲勢直接頂到最高去的。
“人呢？”她問。
“在會客室。姓趙，趙副總。看著挺著急，說魔都現在好幾個專案在搶亞洲首店，再不籤，怕我們被別人截胡。”艾米頓了頓，壓低聲音，“他還提了一句，說靜安那邊的恆隆廣場，最近也在託人打聽我們的意向。”
沈清歡合上資料夾，站起身：“帶路。”
會客室裡，一位五十歲上下，穿著深灰色西裝三件套的男人立刻站了起來。
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角有細紋，握手時力道適中，笑容裡帶著一種商務場合特有的緊迫感。
“沈清歡女士，久仰大名。我是悅榕城的趙啟明，負責商業招商。”
他語速略快，帶著滬普口音，“迪拜那邊簽約的訊息我們都看到了，恭喜恭喜。我們這個專案，從去年就開始等您的訊息，現在終於等到您這邊定下來了，我們整個團隊都鬆了一口氣。”
沈清歡客套了兩句，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趙總，新增的兩千萬營銷資源和三家酒店合作，我看到了，其他條款，和之前發給我助理的版本一致？”
趙啟明連忙點頭：“對對，基礎條件沒變。這兩項是額外加的。我們研究過女伯爵在倫敦和迪拜的打法，知道你們不走尋常路，不靠商場自然客流硬撐。”
“所以我們想，首年必須把聲勢造足。”
“兩千多萬的營銷資源，是我們自己掏腰包，不算在租金抵扣裡。三家酒店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他們很樂意和我們聯動，畢竟女伯爵的客戶層次，和他們的VIP是高度重合的。”
他說得坦誠，甚至有點急切。
沈清歡能聽出這急切背後的邏輯，魔都商業地產的競爭激烈程度不亞於倫敦和迪拜，一個能帶來國際影響力和高淨值客戶的品牌，值得用真金白銀去搶。
“我有個問題。”沈清歡看著他，“悅榕城明年第三季度開業，如果我沒記錯，你們隔壁那個在建的專案，定位也是高階服裝集合，聽說已經簽了兩家歐洲二線皮具品牌。你們不怕我們和它們撞客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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