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讓比例為百分之五，成交價為十二點五歐元每股。
緊接著第二天，第二筆百分之四的轉讓指令到賬。
第三天，最後一批百分之五點五的股份全部轉入沈清歡名下。
至此，藍錐石資本持有的全部百分之十四點五的斯賓塞集團股份，以百分之二十的溢價悉數轉讓給了沈清歡。
西蒙在收到最後一筆到賬通知後，立刻撥通了沈清歡的電話。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藍錐石全部出貨了，百分之十四點五，一股沒留，加上你這幾天從公開市場和中小股東手裡收到的籌碼，總持股比例已經達到百分之六十三點七。”
沈清歡握著電話，沉默了幾秒。
百分之六十三點七。
這個數字意味著她已經穩穩掌握了斯賓塞集團的絕對控制權。按照英國公司法，持股超過百分之五十即可取得公司控制權，超過百分之七十五則可以強制收購剩餘股份並完成私有化退市。
她距離後者，只剩下不到十二個百分點的距離。
“藍錐石那邊有什麼說法嗎？”她問。
西蒙笑了一聲：“官方說法是基於對要約條件的審慎評估，認為接受要約符合基金投資人的最佳利益。私下裡我聽他們在倫敦的中間人說，集團內部對要不要繼續跟投吵了兩天，最後是財務部門算了一筆賬，如果繼續跟下去，總收購成本可能超過三十五億歐元，遠超斯賓塞集團的實際價值。所以他們決定趁現在還有利潤，及時止損。”
“止損？”沈清歡捕捉到了這個詞，“他們賺了多少？”
“他們入場時的平均成本大概在十歐元左右，出貨價十三點五歐元，每股盈利三塊五。百分之十四點五的股份，總盈利大約在一億三千萬歐元左右。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年化收益率超過百分之百。”西蒙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這哪裡是止損，這是大賺了一筆離場。”
沈清歡沒有接話。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腦海中浮現出藍錐石資本那幾位合夥人在某個會議室裡爭論的畫面。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做一筆精明的財務投資，低價入場，高價退出，賺取豐厚的差價。
他們以為自己全身而退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賣掉的那些股份，在沈清歡手中將發揮出完全不同的價值。
她要的不是短期套利，而是斯賓塞集團背後那條完整的供應鏈，那群熟練的工匠，還有完整的生產線用來生產低檔次的規格值奢侈品。
這些東西在藍錐石資本的資產負債表上只是一行冰冷的數字，但在她手中，它們是女伯爵品牌從新興品牌邁向全球頂級奢侈品牌的基石。
“西蒙，”她開口，聲音平靜，“繼續接受要約。”
“等到持股比例超過百分之七十五，啟動強制收購剩餘股份的程式，我要讓斯賓塞集團從交易所退市。”
西蒙在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了一句：“明白。我會安排好所有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