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制要約收購進入第二週，沈清歡的持股比例已經攀升至百分之六十三點七。
每一天開盤，都有新的接受要約的股份湧入交易系統，西蒙那邊幾乎不需要主動買入，光是被動接收就已經讓持倉數字不斷重新整理。
藍錐石資本的全身而退更是給市場釋放了一個明確的訊號。
連最專業的機構投資者都選擇接受要約，那些還在觀望的中小股東還有什麼好等的？
股價在十二點五歐元的要約價附近穩定下來，成交量逐日放大，接受要約的股份源源不斷地匯入沈清歡控制的賬戶。
按照這個速度，要約期結束時，她的持股比例極有可能突破百分之七十五的大關。
而在斯賓塞集團總部六樓的董事長辦公室裡，氣氛卻與外面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萊弗爾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低著頭，肩膀微微起伏。
她面前的地板上散落著三隻水晶杯的碎片。
第一隻被她摔在了牆壁上，第二隻砸在了辦公桌的邊緣，第三隻直接扔向了牆角那幅斯賓塞集團創始人的肖像畫。
畫框的玻璃被砸出了一道蛛網狀的裂紋，正好橫亙在畫像中那位老人的臉上，像一道醜陋的傷疤。
秘書站在門口，不敢進來，也不敢離開。
她看著地上那些在燈光下閃爍著危險光芒的玻璃碎片，又看了看萊弗爾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喉嚨發緊，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哪來的錢？”萊弗爾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離開英國的時候，賬戶上只有五千萬歐元。扣掉遺產稅，資本利得稅和各種亂七八糟的費用，到手最多兩千多萬歐。這才多久？一年多。她憑什麼拿出幾十個億來收購斯賓塞集團？”
秘書小心翼翼地向前邁了半步，聲音儘量放平：“萊弗爾女士，根據公開披露的資訊，女伯爵品牌最近一年的總營收預估在七億歐元左右……”
“七億？”萊弗爾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七億也不夠！她開旗艦店不要錢？請團隊不要錢？買飛機不要錢？就算她賺了七個億，扣除成本，稅收，運營費用，能剩下多少？”
“三，四個億撐死了！她哪來的三十個億去銀行貸款？”
秘書沉默了一下，然後低聲補充道：“她不是用現金流做抵押的，她質押了女伯爵品牌的股權。”
萊弗爾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股權質押？女伯爵品牌的股權質押？那家成立不到兩年的公司，憑什麼能從銀行貸出八個億？
她當年想用斯賓塞集團的股份做質押融資，銀行連正眼都不看她一眼，只丟下一句貴公司目前的財務狀況不符合質押貸款的條件，就把她打發了。
她迫不得已，只能選擇在公開市場上減持套現，用自己的股份換現金。
可現在，沈清歡用一家成立不到兩年的品牌公司，輕輕鬆鬆就從銀行拿走了八個億。
“這不可能……”萊弗爾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就算她貸款了八個億，但也還有至少十五億的資金缺口，她哪來的錢。”
“然後沈清歡把收購的斯賓塞集團也進行了股權質押。”
“收到多少，就質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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