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弗爾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她沒有回頭。
她沿著走廊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等待電梯從一樓升上來。
等待的時間裡,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銀行推送的通知已經彈了出來,賬戶餘額那一欄的數字,從之前的不到一億兩千萬歐元,變成了一串全新的數字。
六億歐元。
這就是她交出斯賓塞集團全部股份的代價。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螢幕上的光線映在她的瞳孔裡,隨著數字的跳動微微閃爍,像一顆遙遠的星。
然後,她忽然笑了出來。
那笑容裡有釋然,終於不用再扛著那個爛攤子了,不用再面對那些憤怒的股東和失望的員工。
也有自嘲,她爭了一年,鬥了一年,算計了一年,最後換來的不是王座,而是手機銀行裡的一串數字,一串冰冷的數字。
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輕鬆,像是一個揹著重物走了太久的人,終於可以把東西放下了,可以直起腰來了。
電梯到了。
門開啟,裡面空無一人。
她走進去,按下大堂的按鈕,靠在電梯壁上,金屬壁冰涼地貼著她的後背。
她看著樓層顯示屏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地下降,紅色的數字在跳動。
電梯門開啟,她穿過大堂,大理石地面映著她模糊的影子,推開那扇沉重的玻璃門,走進了倫敦午後微涼的空氣裡。秋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溼潤的氣息。她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那棟爬滿常青藤的灰色建築,那座她曾經視為王座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不會再回來了。
而在六樓的辦公室裡,沈清歡獨自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沉默了很久。
辦公室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一秒一秒地走過。
能聽見窗外遠處街道上傳來的車流聲,能聽見自己均勻的呼吸聲,一起一伏。
她坐在那張皮椅裡,雙手放在扶手上,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木紋表面,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簽好的股權轉讓協議上。萊弗爾的簽名還帶著一絲潦草的痕跡,筆畫飛揚,最後一筆拖出一個長長的尾巴,和她這個人一樣。
急急忙忙地來,急急忙忙地走。
連簽名都不肯好好寫完最後一筆,像是迫不及待地要逃離這裡。
沈清歡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眼皮覆蓋下來的那一刻,世界陷入了一片溫暖的黑暗。
她想起了父親去世後,她最後一次走進這間辦公室,看到萊弗爾已經坐在那張皮椅裡,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看著她。
那表情裡有得意,有戒備,也有一絲心虛,像一隻佔領了巢穴的布穀鳥。
。的來回會我,話的說己自對,天那團集塞賓斯開離了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