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充公告發布後的七天裡，形勢的變化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第一天，兩個持股比例分別為百分之零點四和百分之零點三的小股東透過券商提交了要約接受指令。
這兩個人都是之前被理查德拉攏過去的，在公告發布前還信誓旦旦地表示要和理查德共進退，公告出來後，他們連招呼都沒打一聲，直接就倒戈了。
第三天，第三個小股東跟進。
此人持股百分之零點六，是理查德聯盟中持股比例最高的一個，他的倒戈對理查德的打擊最大，這意味著聯盟中除了理查德自己，已經沒有持股超過百分之零點五的人了。
第五天，剩餘的四個小股東在沉默了一整天后，終於在收盤前提交了要約接受指令。
至此，理查德辛苦搭建起來的維權聯盟，在不到一週的時間內土崩瓦解。
七個人全部倒戈，合計百分之二點九的股份，以十二點五歐元每股的價格悉數落入了沈清歡的口袋。
第七天收盤後，西蒙給沈清歡發了一條簡短的訊息：“理查德聯盟的七個人全部出貨完畢，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持股比例百分之零點八。”
沈清歡看到這條訊息時，正在辦公室裡試一隻新打樣的手袋樣品。
她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看了一眼，沒有回覆，繼續檢查那隻手袋的縫線工藝，針腳均勻，皮質柔軟，五金件的光澤恰到好處，她把包放下，對站在一旁的產品經理說了一句：“這個版型可以定型了，下週安排小批次試產。”
產品經理走後，她才重新拿起手機，給西蒙回了一條訊息：“知道了。繼續盯著。”
理查德是在第八天早上才知道聯盟已經徹底瓦解的訊息的。
他給那七個人分別打了電話，前三個沒有接，第四個接了但支支吾吾地說這是商業決策，第五個乾脆直接告訴他：“理查德，算了吧。你鬥不過她的，她連反向股份合併都敢寫在公告裡，你覺得她還會在乎你那點股份嗎？”
理查德摔了電話。
他在花園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破局的方法，但每一條路都被堵死了。
他試圖聯絡併購委員會，催促他們加快調查進度，給沈清歡施加壓力。但併購委員會的回覆客氣而冷淡：“關於您提交的舉報，委員會已完成初步審查，相關材料正在評估中，如有進展將及時通知您。”
他試圖聯絡媒體，想把事情重新炒熱。
但那些之前還對他熱情有加的財經記者，在聽說他的聯盟已經解散後，態度明顯冷淡了下來。
有一家小報的編輯甚至直言不諱地告訴他：“先生，如果沒有其他股東和你一起發聲，這個故事就沒有太大的新聞價值了，等你有新的進展再聯絡我們吧。”
他試圖聯絡沈清歡本人，想再做最後一次嘗試。
也許可以透過談判爭取一個稍微高一點的報價，哪怕只是象徵性地高出零點幾歐元，也能讓他保住一些面子。
他讓律師給沈清歡的律師發了一封郵件，表達了願意透過友好協商解決分歧的意向。
沈清歡的回覆透過沃克律師轉達過來，只有一句話：“沒有協商空間。”
理查德徹底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如果他繼續持有那百分之零點八的股份，等到私有化完成，重組啟動，沈清歡隨時可以推進反向股份合併。
到那個時候，他那點股份會被壓縮到一個幾乎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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