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連另一隻龍靴都沒顧得上穿。
他一把推開跪在地上舉著鞋底的老太監。
右腳穿著靴子，左腳只套著只白布羅襪。
直接跳上了奉天殿外的兩駕馬車。
“給咱抽鞭子！”
老朱一腳踹在馬伕的後背上。
“半個時辰趕不到城外，咱砍了你的腦袋！”
馬伕嚇得魂飛魄散。
手裡的皮鞭在半空中甩出一聲脆響。
兩匹御馬吃痛，揚起蹄子在大街上狂奔。
車輪碾過青石板，顛得車廂骨架嘎吱作響。
老朱死死抓著車窗的木框。
指節捏得發白。
半個時辰後。
西郊試驗場。
老朱跳下馬車。
左腳的白襪子直接踩進了一個泥坑裡。
冰冷的泥水瞬間灌進腳底板。
他根本沒感覺。
一股濃烈的刺鼻煤煙味，混著硫磺和鐵鏽的氣息，直衝鼻腔。
老朱抬起頭。
下巴猛地往下一墜，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鐵絲網裡頭。
蹲著一頭足有兩間房子那麼大的鋼鐵巨獸。
通體漆黑。
表面全是大拇指粗的生鐵鉚釘。
巨獸頂上的鐵皮煙囪裡，正往外噴吐著滾滾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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