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根被刀風切斷的髮絲，輕飄飄地落在金磚上。
“國舅爺，這可是細作！”
沐英急得直跺腳，震得地面咚咚響。
“殺了省事，留著是個大禍害！”
“殺什麼殺。”
陸淵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殺人不要弄髒地磚的嗎？”
“大冬天的，血擦起來很費勁的。”
陸淵指著大門外的溫室大棚。
“前幾天我剛讓人翻了土，種了半畝地的土豆。”
“正愁沒人挑大糞澆地呢。”
“好不容易送上門一個免費勞動力，一刀砍了，你去挑啊？”
沐英愣住了。
鋼刀在手裡拿著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看了看地上的海別。
再看了看外頭的土豆地。
想象了一下自己穿著精鋼軟甲去攪糞坑的畫面。
果斷把刀塞回刀鞘。
“國舅爺英明，卑職可幹不來那臭烘烘的活兒。”
海別猛地睜開眼睛。
她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進水了。
挑大糞？
讓她，北元第一明珠，王保保的親閨女。
去挑大糞？！
“我不幹！”
海別從地上跳起來，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徹底沒了剛才楚楚可憐的偽裝。
“你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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