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姚廣孝，奉國舅爺之命，來督造鐵甲艦。”
他一把奪過單安仁手裡的木頭戒尺。
尺子在半空中揮出一道破空聲。
“這船體的龍骨圖，重畫！”
姚廣孝用戒尺重重敲打著桌面，震得墨水直跳。
“排水量算錯了一成，你想讓國舅爺沉進海里喂王八嗎！”
他猛地轉身，指著船塢裡上百個光著膀子的工匠。
“別磨蹭！鋸木頭的動作快點！”
“尺寸差了一毫，貧僧剁了你們的手！”
老和尚咆哮著，聲音在寬闊的江面上迴盪。
單安仁傻眼了。
他幹了一輩子船匠，頭一回見著比他還懂圖紙的和尚。
更要命的是，這和尚瘋了。
接下來的三個時辰，姚廣孝像個不知疲倦的監工惡鬼。
他拎著戒尺滿船塢亂竄。
誰鉚釘打歪了一分，尺子直接抽在手背上。
打得工匠們手背紅腫，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木屑飛飛揚揚，鐵錘敲擊聲震耳欲聾。
整個造船廠的進度，被他硬生生逼得快了一倍。
……
日頭爬上竿頭。
國舅府後院正房。
地暖燒得屋裡熱氣騰騰。
陸淵剛睡醒，頂著一頭亂雞窩一樣的黑髮。
他穿著寬大的棉袍，坐在小方桌前。
桌上擺著一屜剛出鍋的豬肉大蔥包子，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濃豆漿。
白色的水汽氤氳著，糊了他的視線。
陸淵抓起一個包子，張嘴咬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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