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聲音發沉，像結了冰的湖水。
“造船廠那邊，停工了。”
陸淵剛伸手去拿第二個包子。
手指頭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徐妙雲。
“停工？單安仁那老頭今天拉肚子沒去上工？”
徐妙雲深吸了一口氣。
胸口微微起伏。
“不是單安仁。是漕幫。”
她翻開賬冊，指著上面一排用紅筆勾出的賬目。
“兵仗局昨天發往造船廠的三批料子。”
“五萬斤打造鍋爐的生鐵礦石，三千斤焦炭，還有一百桶刷船底的桐油。”
徐妙雲手指順著賬本往下劃。
“全被卡在通州閘口了。”
陸淵把手收回來。
包子也不拿了。
他在躺椅上坐直了身子，狐狸皮墊子滑到腰間。
“卡住了？什麼意思？”
“運河被截斷了。”
徐妙雲猛地合上賬冊，紙頁發出嘩啦一聲脆響。
“漕幫的大船橫在水面上，用鐵索連了江。”
“他們放話過來。”
她抬起頭，直視著陸淵的眼睛。
“兵仗局的鐵料太沉，壓壞了運河的航道。”
“對方要求，咱們大明商會和造船廠的船，過路費漲三倍。”
徐妙雲咬了咬下嘴唇。
“漕幫大當家還帶了句話。”
“不給錢，片帆不得下水。誰敢硬闖，他們就鑿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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