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恨的就是加班。
誰讓他幹活，他就跟誰拼命。
陸淵把那張帶血的信紙團在手心裡。
越攥越緊。
指甲摳進肉裡。
紙團碎成幾塊，順著指縫掉進爛泥地裡。
“好。真好。”
陸淵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透著一股子臘月寒冬的冰碴子味。
“你們老朱家，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老爹在皇宮裡裝風癱，詐死退位。
死活要把那個每天看一百五十斤奏摺的皇位扣在他頭上。
大外甥昨天像個神經病一樣，拿龍袍往他頭上罩。
今天還要搞什麼三辭三讓。
現在。
二外甥直接在西安動土，刨他的命根子。
這是要把他往死裡逼。
一陣震耳欲聾的銅鑼聲，突然從遠處官道上炸開。
打斷了陸淵的思緒。
“咚！咚！咚！”
太常寺的牛皮大鼓，敲出了急行軍的節奏。
一長串尖銳的嗩吶聲直衝雲霄。
陸淵轉過頭。
透過野湖邊的半人高蘆葦。
他看到了一片明黃色的海洋。
幾十把皇家專用的九龍曲柄傘，在泥濘的官道上搖晃。
傘底下。
老朱穿著一身白色的粗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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