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峰坐在靠窗的床邊，手裡拿著一本《高海拔山地作戰手冊》，正一頁一頁地慢慢翻著。
其餘五個老兵，關澤、王野、喬健、曹俊、餘宋，有的在擦槍，有的在做俯臥撐，有的在磨軍刀。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六個人像是約好了似的，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光掃了過來。
那是一種審視的目光，帶著幾分好奇，但更多的是考量和掂量。
陳凡率先跨進門檻，迎著那六道目光，神情坦然。
雷剛和葉凱跟在他身後，明顯感受到了那股無形的壓力，腳步不自覺地頓了頓。
“你們就是剛被編入我們二排一班的新兵蛋子吧？”吳浩峰合上手裡的書，慢慢從床邊站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但光是站在那裡，就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上下打量著陳凡三人，目光在陳凡身上多停了一瞬。
當兵多年的直覺告訴他，這人很不簡單。
“是的，班長！”陳凡、雷剛、葉凱三人同時立正敬禮，動作乾脆利落。
“都自我介紹下，熟悉熟悉。”吳浩峰抱著胳膊靠在床柱上，語氣不鹹不淡。
“我叫陳凡！”
“我叫雷剛！”
“我叫葉凱！”
三人依次自報家門，聲音洪亮。
“你就是那個陳凡？”吳浩峰的目光驟然銳利了幾分。
其餘五個老兵的目光也幾乎在同一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到了陳凡身上，如果說剛才他們看這三個新兵還只是隨意的打量，那麼現在，他們的目光裡就多了一層探究和較勁的意味。
“對。”陳凡坦然應道。
“你挺能幹的嘛。剛下連第一天，帶著兩個新兵就把一排一班二班的老兵全殲了。宋洵的狙擊、羅峰和於磊的格鬥，在咱們連可都是拿得出手的。你在這場歡迎儀式裡鬧出的動靜可不小啊。”
吳浩峰稱讚一句。
“運氣好。”陳凡淡淡地回了一句，臉上看不出什麼起伏。
“這可不是運氣好就能做到的。”吳浩峰沒有順著他的話客套，而是正色道，“你以前在新兵連怎麼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到了這裡，就得老實點，守紀律。尖刀班有尖刀班的規矩，不光是平時守紀律，關鍵是在訓練場上。跟不上節奏，誰都保不了你。”
說著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後的五個老兵，依次介紹道：“關澤、王野、喬健、曹俊、餘宋。我是吳浩峰，二排一班的班長，往後在這個班，我說了算。”
陳凡聽出了話外之音，我說了算，所以你們得服從。
他笑了笑，上前一步，對著吳浩峰伸出了右拳，笑道：“那以後請班長老兵們好好指教了！”
在部隊裡，碰拳是一種常見的打招呼方式，新兵連裡他和雷剛他們不知道碰過多少次。但此刻，宿舍裡的六個老兵沒有一個人伸出手來。
吳浩峰低頭看了一眼陳凡懸在面前的拳頭，沒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