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過的兵不計其數，見過的狙擊手也不少，可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那麼刁鑽的角度，精準點殺樓內移動目標的，整個龍魂特戰旅裡也挑不出幾個。
更可怕的是，這個陳凡從進入基地到現在，滿打滿算還不超過一天。
“他選擇的制高點、射擊視窗的把握、對目標運動軌跡的預判……全都無可挑剔。”魏遊搖著頭，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這哪是青訓班學員，這分明是現成的特戰狙擊手。”
“這小子太強了。”嚴虎沉聲說了一句，隨即拿起擴音器，按下通話鍵，聲音透過廣播傳遍整個基地，“匪徒已被全殲，演習結束！所有人員，立即到操場集合！”
廢棄大樓裡，青訓班那些還活著的學員都愣住了。
“全殲了？誰幹的？那些匪徒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嗎？”一個學員從掩體後探出腦袋，滿臉茫然。
他們此刻已經陣亡還龜縮在角落裡，被匪徒們壓制得連頭都不敢冒。突然聽到演習結束的訊息，全都有種做夢的感覺。
“別管了，先去集合！”另一個學員拽了拽他的胳膊，兩人貓著腰往樓外跑。
陸毅從四樓走下來，步伐有些虛浮，但精神很好。
他穿過一層又一層樓梯，看到那些被綁在角落裡、嘴裡塞著襪子的戰友們，忍不住想笑。
高巖還縮在一樓的角落裡，手腳被綁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一隻臭襪子，眼淚汪汪的，看到陸毅過來，激動得“嗚嗚”直叫。
“別叫了，演習結束了。”陸毅忍著笑，幫高巖鬆了綁，又把他嘴裡的襪子扯出來。
高巖“呸呸呸”吐了半天，罵罵咧咧地跟著陸毅往操場跑。
龍一帶著他手下的老兵們也從樓裡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匪徒”的演習服，臉上還塗著迷彩油，此刻卻一個個垂頭喪氣，像霜打的茄子。
十個人全部陣亡，被兩個剛入營的青訓班學員給包了餃子。
對龍魂的老兵來說，這比在戰場上被敵人全殲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操場上，三十名青訓班學員加上十名龍魂老兵，四十個人站成四列，鴉雀無聲。
陳凡最後從宿舍樓下來，肩上揹著訓練狙擊槍，手裡拎著那個擴音器，不緊不慢地走回佇列中。
嚴虎站在隊伍前，臉色鐵青。他的目光從青訓班的學員們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高巖身上。
高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你們不是各個地方的精銳嗎？怎麼表現如此拉胯！”嚴虎的聲音像悶雷一樣在操場上炸開，“三十個人打十個，人數佔絕對優勢，結果呢？被人家包了餃子！除了陳凡和陸毅，你們都是廢物！尤其是你——”
他指著高巖，“還單刷呢？你刷了誰？第一個進去，第一個被秒，連襪子都被人塞嘴裡了！丟不丟人！”
高巖被罵得抬不起頭來，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他們的確沒有資格反駁。
三十個各部隊的尖子，被十個“匪徒”打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如果不是陳凡和陸毅，他們真的會全軍覆沒。
但高巖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麼說，那些匪徒是陳凡和陸毅殲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