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日子在槍聲與汗水中飛快地過去了。
每天兩百發實彈喂出來的槍感，四十公斤負重磨出來的體魄，讓三排三十三個人身上都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葉焱的肩膀寬了一圈，橋瀝的胳膊粗了兩指，葛宇原本精瘦的身板也厚實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以前那種桀驁不馴卻又透著幾分心虛的浮躁，而是一種被千錘百煉之後沉澱下來的自信和沉穩。
這天早上，吃完早餐，陳凡站在食堂門口吹響了集合哨。三十三個人在三分鐘之內全部列隊完畢，速度比一個月前快了將近一半。
“今天早上，偵察營月度考核。”陳凡站在隊伍前面，目光掃過一張張曬得黝黑、稜角分明的面孔，“檢驗你們這一個月訓練結果的時候到了。可別讓我丟臉。”
“放心！我們一定給你長臉，把其他連隊揍趴下！”葉焱第一個吼了出來，胸膛挺得老高，嗓門大得像打雷。
“對！揍趴下！”橋瀝和葛宇也跟著喊，身後三十幾個人齊聲應和，聲音震得食堂門口的樹葉簌簌發抖。
陳凡嘴角微揚，大手一揮：“走。”
三排全體在陳凡的帶領下朝訓練場方向跑步前進。
到了訓練場，人已經不少了。一連和二連的兵早就到了，黑壓壓一片站在操場東側。
三連一排和二排的人也陸續抵達。
各連各排都在整隊，口令聲此起彼伏。
高臺上，偵察營營長楊素中校已經就座，旁邊是營參謀長範濤少校。楊素四十出頭，臉型方正，一雙眼睛不大但格外有神，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沉穩如山的氣度。
陳凡帶著三排的人在三連的佇列位置站好。
他側頭看了看旁邊的三連一排排長孟源，低聲問了一句：“孟排長，上次月度考核誰第一？”
孟源是個老兵，在偵察營幹了六七年，說話慢條斯理的。他嘆了口氣，說道：“二連第一，一連第二，咱們三連倒數。二連已經連續五次拿第一了，尤其是他們的二連一排，整體實力強得離譜。”
陳凡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三連三排之前連排長都沒有，訓練懶散，拖後腿是必然的。他又問了一句：“那你認為這次呢？”
孟源苦笑：“現在有你帶三排訓練，應該會好些。咱們三連努努力，爭個第二還是有希望的。”
“第二？”陳凡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沒興趣。要爭就爭第一。”
孟源一愣，看著陳凡那張篤定的臉，欲言又止。
他承認陳凡的三排這一個月確實練得狠，可才一個月而已。
一連和二連的整體實力是日積月累練出來的，尤其是二連，全連上下幾乎沒有短板，連續五次第一的含金量擺在那裡。
三排再強，也不過是一個排，能把整個三連的排名拉起來嗎？他不太相信。
高臺上，楊素看了看手錶，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操場上的嘈雜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去。
“又到了我們偵察營月度考核的日子。”楊素的聲音不大，卻中氣十足，傳遍了整個訓練場，“每個月一次的考核，是檢驗你們訓練成果的時候。二連，你們已經連續五次第一了，這次能不能守住？一連，你們甘心一直做第二？三連，你們打算一直墊底下去？好好表現，我很期待你們的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