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了。雙手猛地向後撤。
“別停！”
陳渡突然反手，一把死死抓住秀兒的手腕，將她的手重新按在自己的後心上。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痛苦而變得嘶啞、扭曲，但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灌！給我繼續灌！”
秀兒渾身發抖。大紅嫁衣上的陰火瘋狂搖曳。她不敢再撤手，只能咬著牙，將更多的執念陰氣源源不斷地送入陳渡體內。
蕭鐵衣站在三米外，手裡剛點燃的香菸燒到了手指都沒發覺。
他見過太多所謂的天才，也見過太多號稱不怕死的亡命徒。但在這種靈魂和肉體雙重撕裂的酷刑下，還能保持清醒，甚至主動要求加碼的，陳渡是第一個。
“這小子，特麼就是個不要命的純愛瘋子。”蕭鐵衣在心裡給陳渡下了一個新的定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二十分鐘。
陳渡全身已經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甲。他的呼吸變得極其微弱，心跳慢得幾乎停止。但他抓住秀兒手腕的手，依然像鐵鉗一樣死死扣著，沒有鬆開半分。
當最後一絲執念陰氣衝破右臂的經脈，完成一個大周天迴圈時。
陳渡緊繃的身體終於達到了極限。
眼前一黑。他徹底失去了意識，直挺挺地向前倒去，砸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渡猛地睜開眼睛。
他大口喘著粗氣，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灰白色的天花板。冷硬的金屬牆壁。
他還在零號訓練室。
陳渡下意識地去摸手腕上的紅頭繩。
頭繩黯淡無光，沒有任何情緒反饋。
他轉過頭。黑傘靜靜地靠在牆角，原本漆黑的傘面此刻結滿了一層厚厚的白霜，散發著微弱的寒氣。
“她沒事。只是消耗太大。”
一個沉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渡轉頭。蕭鐵衣坐在遠處的彈藥箱上，手裡夾著一根點燃的香菸。煙霧在白熾燈下繚繞。
“她把自己的執念陰氣本源抽了三分之一給你。”蕭鐵衣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複雜地看著陳渡，“她為了護住你的心脈不被凍碎，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陳渡沉默。他撐著地面坐起來，沒管自己身上還在疼的肌肉，先看向牆角那把結霜的黑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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