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渡停下腳步。
馬靈兒也轉過頭。她抽了抽鼻子,大眼睛裡閃過一絲驚疑:“你是不是長高了?不對,是氣勢。你身上怎麼陰森森的?”
陳渡拉開椅子。椅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剛才陳渡從門口走到工位,連一絲腳步聲都沒有。
張鋒抬起頭,擰緊保溫杯的蓋子。
“他的鬼脈成了。”張鋒看著陳渡。
馬靈兒從椅子上彈起來,連帶掉了一地薯片渣:“鬼脈?蕭鐵衣那個武瘋子真把你的經脈廢了重塑了?你不要命啦!”
陳渡把黑傘靠在桌腿邊,又把一碗餛飩放在黑傘旁。傘面上的霜氣輕輕一收,像有人湊近了碗,深深聞了一下。
“秀兒姐也醒了?”馬靈兒瞪大眼睛。
陳渡點頭。
蘇曉嚥了口唾沫,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小聲嘀咕:“渡哥,你現在給我的感覺,特別像從太平間十三號冰櫃裡剛爬出來的。真的,純愛戰神爆改陰間活閻王了屬於是,站你旁邊我感覺我風溼都要犯了。”
陳渡沒接話。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紅頭繩安安靜靜地貼著手腕,秀兒似乎對“活閻王”這個稱呼很滿意。
杜子騰的小紙人過來一張黃色便籤:【歡迎回來。身體撐得住嗎?】
陳渡衝杜子騰點了點頭。
張鋒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他上下打量著陳渡,目光在陳渡的左胸處停留了兩秒。
“蕭鐵衣沒把你拆了,算你命大。”張鋒說,“身體感覺怎麼樣?能不能打?”
陳渡放下筷子。
他抬起右手,懸在半空。手背上,幾條青黑色的血管突然凸起。
五指,猛地收攏。握拳。
“啪——轟!”
空氣中先是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爆鳴,緊接著,以陳渡的拳頭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郁如墨的黑色氣浪轟然炸開!
這股純粹由陰氣壓縮而成的力量,直接從陳渡的血肉中迸發出來。
辦公室裡的溫度驟降。
蘇曉桌上的半杯熱咖啡瞬間停止冒熱氣,杯壁上結出一層白霜,隨後直接緩緩裂開變成了碎屑。
杜子騰桌上的幾隻小紙鶴表面泛起冰花,僵硬地倒在桌面上。馬靈兒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直接一個戰術後仰,連滾帶爬地躲到了張鋒背後。
與此同時,手腕的紅繩輕輕勒了陳渡一下。識海里,秀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心疼的責備:
【下次,先熱身。】她語氣不滿,【陰氣衝太急了,你的骨頭會疼。】
“好。”陳渡在心裡輕聲答應。
陳渡鬆開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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