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審訊室沉重的鐵門被一把推開，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張鋒大步走入。他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褲襠溼透的男人，又掃過另外三個半死不活的同夥。
“子騰，把這三個帶下去，關進地下四層禁閉室。牆上加貼三道鎮煞符。”張鋒語氣毫無起伏，“留這個尿褲子的，待會兒指路。”
杜子騰點頭。他從寬大的工裝口袋裡摸出三個巴掌大的黃紙人。咬破指尖，在紙人眉心一點。
紙人落地。瞬間膨脹至常人大小。面無表情的紙人走到審訊椅旁，雙手如同鐵鉗，直接掐住那三人的脖子，硬生生從椅子上拖了起來。
骨骼錯位的“咔咔”聲混合著虛弱的慘叫，紙人拖著他們在地上留下一長串血痕，消失在門外。
門外，馬靈兒扶著牆走進來。她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好了不少。她腳邊，那隻體長半米的黃鼠狼顛顛地跟著。
這黃皮子極有眼力見，脖子上的紅領巾重新系得闆闆正正，兩隻前爪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胸前，活像個剛考編上岸、來局裡報到的實習生。但當它餘光瞥見坐在角落裡的陳渡，以及他身邊那襲刺眼的大紅嫁衣時，黃鼠狼渾身的毛瞬間炸了一下，連呼吸都死死憋住了。
“張隊，我緩過來了。”馬靈兒拉開摺疊椅癱下，抓起保溫杯猛灌了一大口。
張鋒沒接話，他走到審訊桌前，雙手重重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
“說個情況。”張鋒環視眾人，聲音壓得很沉，“太嶽爺剛給的訊息。兩個小時前，鎮嶽隊聯合關外胡、白、常三家老祖宗，把長生會在長白山的大本營連鍋端了。”
馬靈兒眼睛瞬間瞪圓，猛地一拍桌子：“太奶牛逼！幹碎這幫癟犢子！”
黃鼠狼也激動地揮了一記“王八拳”，但拳頭剛舉到一半，感受到大紅嫁衣那邊飄來的一絲寒意，立馬乖巧地把爪子放下，順便給自己順了順毛。
“別高興太早。”張鋒冷水潑下，“大本營被端，訊息絕對捂不住。北郊肉聯廠是長生會在北方最大的中轉站，他們現在肯定已經收到風聲了。”
蘇曉反應極快。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
“張隊！”蘇曉盯著螢幕，“我剛調取了北郊肉聯廠附近的道路和水路監控。十分鐘前，有三輛沒有任何標識的冷鏈車開進了廠區。同時，距離肉聯廠不到兩公里的永定河支流，有一艘無牌貨船正在靠岸！”
蘇曉猛地敲下回車鍵，將一張放大的模糊截圖投射到大螢幕上。畫面裡，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正從冷鏈車上往下搬運成桶的液體。
“那是汽油。”陳渡開口。
“他們要提前運走？”馬靈兒急了。
“銷燬證據。”張鋒眼神徹底冷下來，透著一股刺骨的殺意，“十幾只開了靈智的妖仙，抽乾血，挖出內丹。剩下的屍體連同整個廠房，一把火燒成灰。對長生會來說，這不過是壯士斷腕，損失一批‘貨’罷了。”
黃鼠狼一聽這話，眼珠子都紅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馬靈兒的小腿。
““馬姐！我相好黃小翠還在那群活閻王手裡啊！”黃鼠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東北大碴子味狂飆，“這幫畜生真幹得出來！求求各位大佬，救救她吧！”
張鋒直起身。
“全體都有。”
所有人，包括蘇曉，全部站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