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副武裝。三分鐘後車庫集合。”張鋒盯著眾人,“
“太嶽爺發話了。這幫人手裡,沾滿了咱們北方仙家的血。今晚的行動……”
張鋒頓了頓,右手在脖子前做了一個極其冷酷的橫拉動作。
“不用留活口。”
不用留活口。
這五個字在審訊室裡迴盪。
陳渡坐在摺疊椅上。他垂下眼簾,左手握住了那把從不離身的黑傘傘柄。拇指在粗糙的木紋上緩緩摩挲,一下,兩下。每摩挲一下,他眼底那層淡淡的陰鬱就消散一分,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沒有任何溫度的瘋狂。
大紅嫁衣站在他身側。秀兒微微偏頭。紅蓋頭對著陳渡。左腕的紅頭繩傳來一絲極其純粹的殺意。
陳渡沒說話。他伸手,拿過秀兒懷裡的紅底黃紋布老虎。
秀兒手指一緊。紅頭繩勒住陳渡的脈搏。
“去幹活了。”陳渡聲音極輕,帶著溫柔。他拉開戰術揹包的拉鍊,把布老虎小心翼翼地塞進去,拍了拍,“乖。打完再抱。”
秀兒遲疑了一秒。鬆開手。乖巧地站直身體。
凌晨三點十五分。
兩輛黑色越野車衝出749局地下車庫。引擎咆哮,撕裂京城深夜的街道。
張鋒開第一輛車。副駕駛坐著那個尿褲子的面具男。男人被手銬鎖在把手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陳渡開第二輛車。馬靈兒和杜子騰坐在後排。黃鼠狼蹲在後備箱和後排的縫隙裡。大紅嫁衣坐在副駕駛。
車速直接飆到了極限,儀表盤的指標逼近紅線。窗外的路燈和建築被拉成了一道道扭曲的模糊光斑。
陳渡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檔把上。
副駕駛上,秀兒的左手從寬大的紅袖中探出。那幾根慘白、冰冷的手指,輕輕地、一點一點地,覆蓋在了陳渡的手背上。
陳渡沒有抽回手。任由那股極寒的陰氣順著皮膚滲入。這能讓他保持絕對的冷靜。
“子騰。”陳渡看著前方,“紙人。”
後排,杜子騰撕下三張黃紙。手指翻飛。三秒鐘,三個小紙人成型。他遞給馬靈兒一個,自己留一個,最後一個越過座椅,貼在陳渡的肩膀上。
紙人貼身的瞬間,陳渡感覺身體表面多了一層無形的薄膜。紙人替身,能擋一次致命傷。
“謝了。”陳渡說。
“渡哥,待會兒怎麼打?”馬靈兒一邊咔咔地往彈匣裡壓著刻滿硃砂符文的特製子彈,一邊搓著牙花子問,“張隊說不留活口,咱們是直接突,還是潛行?”
“看情況,見機行事。”陳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