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冰箱冷凍室的把手看了兩秒，然後一把拉開，整隻手伸進去摸冰霜。
陳渡走過來，把她凍得通紅的手拽出來，拉到水龍頭下用溫水衝。
“有實體了就知道冷了。”
秀兒縮著手，紅線在陳渡手腕上委屈地轉了一圈。
陳渡沒理她的撒嬌。
他蹲下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乾毛巾，把她踩在地板上凍涼的腳丫仔細擦乾。
五個腳趾頭被毛巾裹住輕輕揉搓，秀兒站在原地，低頭盯著他發頂，安安靜靜的，沒再亂跑。
擦完腳，陳渡起身走進臥室。
他開啟衣櫃最下層的抽屜。
裡面疊著一件嶄新的中式改良長裙。
暗紅色底，領口和袖口繡著一圈素雅的纏枝紋，裙襬長及腳踝。
這件裙子買了很久了。
具體多久，他自己也記不清。只記得某次路過商場櫥窗時停了一瞬，然後摺進去，指著模特身上的裙子對店員說了句“包起來”。
那時候秀兒連竹籤都拿不穩。
陳渡把裙子遞過去。
“換上。”
秀兒接過裙子，抖開。她摸了摸布料，又湊近聞了聞。
紅線傳來一股猛烈的、毫不掩飾的歡喜。
她抱著裙子小跑進浴室，關上門。
三分鐘後門開了。
暗紅長裙襯著她白皙的面容和烏黑的長髮，纏枝紋從領口蔓延到袖口，裙襬在腳踝處微微晃盪。
陳渡靠在門框上，看了好幾秒。
秀兒歪頭。
“好看。”陳渡說。
嗓音很輕，語氣很平。
但秀兒聽懂了。
她低下頭，用力抿著嘴唇，兩隻手在身前絞著裙角，耳尖泛起一層薄紅。
陳渡收回視線，拿起掛在玄關的黑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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