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早就看這禿子不順眼了。”
他往前一邁，兩隻手互相捏了捏指關節，咔吧咔吧響，脖子一歪，那架勢跟街頭茬架沒什麼兩樣。
計春華的臉沉下來了。
他本意是來通知開會的，結果被堵在門口一通嗆，現在倒好，莫名其妙要跟人動手。
按他以前的脾氣，早一巴掌糊上去了，可這些年他吃夠了衝動的虧。
浙江隊好不容易給他一個機會來南寧，王德信教練臨走前反覆叮囑——“春華，管住你的手，別惹事。”
可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你叫孫大鵬？”計春華盯著他，“北體散手試點隊的？”
“如假包換。”孫大鵬往走廊中間一站，雙手抱拳，學著江湖禮數晃了晃，“請吧，禿……計師傅。”
計春華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兩下，更敏感了。
“夠了。”王振華瞪了孫大鵬一眼，上去就是一腳。“切磋歸切磋，不要拿外貌開玩笑。”
“計春華我也不是針對你，樓下後院有塊空地，你們自己去玩。切磋為主，點到為止，高美澗你給他講一下散打的比賽規矩。”
“誰定的規矩？”人群裡有人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
王振華頭都沒回：“我定的，你要是有意見，明天開會你提。”
那人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王振華邁步略過計春華和孫大鵬。“大鵬你自己掌控節奏，切記，傳統拳法的進攻都有慣性，不要硬接，借步法拉開距離，別貪進攻，穩勝。”
交代完又說。
“記住，只比切磋，不許下死手。誰被打出有效擊打、或者失去平衡倒地，就算落敗。”
王振華去開會了。
孫大鵬微微一笑，北體77屆是恢復高考後的第一批武術大學生，論武術就沒怕過誰。
北體武術專業的學生入學前基本都有多年武術基礎，很多人來自體校或武術世家，訓練年限普遍在八到十年以上。
武術系出名的師兄比如什剎海的吳教練是63畢業的。
七十年代能上武術大學，就沒有真庸才。
樓下後院。
看熱鬧的湊了一大堆，都是習武之人切磋實乃平常，雙槍對練武術套路對打本就是本次大會的觀摩專案之一。
高美澗走在計春華旁邊，別往心裡去兄弟單位，低聲跟他講規矩——互通有無切磋切磋，不許打後腦，不許擊襠，不許插眼，點到為止。
本來都沒什麼問題。
但是當一交手的時候，所有人都發現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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