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認可前人的理念,卻同樣不認為前人不可超越。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是必然,踩著前人總結出來的經驗,避過前人踩過的大坑。
尤其是他這種重生回來的二週目選手多了不說,前後倒五十年幾無敵手。
“你想做戚少保,我幫不上你,我讀書少,但也想提醒你一句岳飛嶽鵬舉,戚繼光戚少保,可都沒什麼好下場。”
“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王振華回頭難得的多打量了梅惠志一眼。“說的是戚少保的志願。”
“我志也不止於此,明日校場發餉我也懂。”
“不要總考慮後事,眼下一窮二白難的是取得多大成就,是如何把兄弟們的待遇提上去。”
梅惠志沒回話,他這個話題太大了。他又只是個教練,還同樣是憑戰績上來的那種。
兩個人在門口站了半天,學校不少想看熱鬧的看見王振華都躲遠遠的。
沒人敢湊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什剎海體校西庫房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夕陽拉的老長,屋子裡熱氣騰騰的。
孫大鵬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人了,而是一攤爛泥。
剛才那一個小時,他經歷了人生中最漫長的“左擁右抱”。
什剎海摔跤隊的幾個肌肉棒子把他當麻袋一樣提起來,左摔一下,右摔一下,往往摔跤隊的還沒力竭,就換成了下一個壯漢。
他是60KG級的武術套路選手,至於高美澗更慘,82年的散打比賽他打56KG級。
全國冠軍。
孫大鵬趴在墊子上喘得像條狗,臉上蹭著不知道是誰的汗。
高美澗等其餘隊員也沒好哪去,靠在牆根,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王振華一個人頂了三十多分鐘,結果散手隊的加起來沒到半個點都力竭了。
尤其是高美澗剛才被摔跤隊那個90多公斤的蒙古族壯漢拎起來轉了三圈,落地的時候感覺五臟六腑都篡位了。
“嘔~”
摔跤隊魚貫而出,臉上帶著笑意紛紛感謝王振華和梅惠志。
“太爽了,這比布人可好玩多了。”
梅惠志教的是古典摔跤,還有不少人是從李教練那借的,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憋了半天只來了句,“盡興就好。”
人走差不多,王振華開啟窗戶,孫大鵬是被人架出來的,兩條腿跟麵條似的,腳後跟拖在地上劃出兩道灰印子。
“這真是真功夫嗎?每天“左右擁抱”就能像你一樣了嗎?”
王振華蹲下來,看著孫大鵬那張慘白的臉,忽然笑了。
“這算什麼真功夫?”他伸手拍了拍孫大鵬的後背,“我練的是極限下的反應和對摔跤的適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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